九公主已經(jīng)和親到袁國。
陸昭寧實(shí)在好奇,她這信上都寫著什么。
那封信被放在桌上,陸昭寧盡量忽視,卻還是忍不住被吸引。
終于,她等到世子回來。
顧珩一進(jìn)屋,便單手摟過她。
“夫人,你先洗,還是我先洗,亦或者,一起?”
陸昭寧當(dāng)即道:“九公主給你寫信了,世子要不先看看?”
顧珩風(fēng)輕云淡的,沒有一點(diǎn)心虛。
“一會(huì)兒再看。”
他說著,就要低頭親懷里的人。
陸昭寧擋住他,“世子,還是先看信吧。萬一是什么要緊事……”
顧珩笑了笑。
“看起來,你比我更著急。怎么,疑心我與九公主有私情?”
要不總說他洞察力敏銳呢。
實(shí)在是什么都瞞不過他。
陸昭寧也不裝了,干脆坦白。
“世子你的品性,我是絕對(duì)相信的,就是擔(dān)心九公主不死心。她如今已經(jīng)是袁國皇帝的妃子,若被人發(fā)現(xiàn)和你通信,就算沒什么,也會(huì)被誤解。”
說話間,她拿起桌上的信,遞給顧珩。
顧珩捏了捏眉骨。
“這幾日看了許多公文,雙目酸澀,有勞夫人念給我聽?!?/p>
陸昭寧反問。
“世子不介意嗎?”
這畢竟是寫給他的,算是私隱。
顧珩抱著陸昭寧坐下,抬手捏了捏她的臉,眼神無比溫柔。
“不介意。念吧?!?/p>
陸昭寧這便打開信,柔聲念起。
“唐突來信,仍望展信悅。聞君無恙,且官拜丞相,心得安慰。唯一憾事,未能與君道別珍重。山高水闊,錦書難寄。此一別,再無相逢日。愿君如鴻鵠,志存高遠(yuǎn),能與天高。愿君如松椿,歲歲逢春千萬歲。也愿,君與陸氏恩愛白首,遂我所愿……”
念到這兒,陸昭寧抬頭看了眼顧珩。
后者聽得認(rèn)真,神情淡定的,看不出喜悲。
“世子,念完了?!?/p>
隨后將信交給他,讓他自已看,免得以為她漏念了什么。
顧珩沒有多看一眼的,當(dāng)著陸昭寧的面,將信紙放到蠟燭上。
隨后,信紙迅速被火苗吞噬,化為灰燼。
陸昭寧明白他為什么這樣做。
九公主的身份,不能與他牽扯上。
這封信若是被別人知曉,對(duì)他們二人都不利。
顧珩望著那燒成的灰燼,面色淡漠。
緊接著,他捏住陸昭寧的下巴,吻住她唇瓣,輕咬了下。
陸昭寧微微蹙眉,吃痛地想躲開。
顧珩另一只手握住她后頸,薄唇移到她耳畔,嗓音溫和地道。
“我也希望,能與夫人恩愛到白首。但世事難預(yù)料,夫人,若我真的先你一步離開,答應(yīng)我,好好活著?!?/p>
陸昭寧不知他怎么會(huì)說這個(gè)。
“世子身體康健,定能長(zhǎng)壽。話說回來,九公主終于放下,世子也能放心了?!?/p>
“我從來沒有因她擔(dān)心過。”
陸昭寧聽著這話,不禁想多問幾句。
“世子就從來沒動(dòng)過心嗎?九公主的才貌,鮮有人及。我若是男子,早已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了。何況她還如此情深。
“還是說,世子介意做駙馬?”
顧珩瞧著她,忽而認(rèn)真地說。
“我若動(dòng)心,莫說駙馬,便是面首也做得。”
陸昭寧愕愣了一下。
這種話,他未免太敢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