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怎么也沒想到,就連孟大人一家,也不是趙元昱害死的……
這謎團,越來越大了。
“孟家滅門案,是趙元昱親口承認的啊!”
顧珩面色肅然。
“他們聲稱,趙元昱并不知道你長姐告御狀一事。倒是知曉孟大人在暗中調查舞弊案,故而派人滅口。
“但,他們趕到時,孟家人已經被活活燒死。他們貪功,為了賞錢,才向趙元昱謊稱完成了任務。
“趙元昱到死都不知道,有人趕在他前面,要了孟家人的性命。”
陸昭寧喉嚨微緊。
“所以……不是趙元昱。
“殺害孟家人,和殺害我長姐的,才是一伙人?”
顧珩出于謹慎,否定她的片面推測。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陸昭寧想到什么,匆忙拿出她叫畫師繪制的畫像。
那是根據父親所述,畫下來的長姐。
“世子,或許那些人記不清了,可否拿著畫像,讓他們仔細辨認回憶?”
顧珩接過那畫像,“我會安排他們辨認。但我認為,結果不會改變。”
陸昭寧點了點頭。
“我明白。只是不死心。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愿打擾長姐安寧。”
顧珩打開畫像,先看了看。
他沉聲道。
“李賀曾說,你很像他見過的一個人?”
“是。李夫人是這么說的。”
顧珩抬眼看向陸昭寧,語氣透著幾分深沉。
“你們姐妹二人,只是眉眼有一些相似。
“按常理而言,乍一看到你,不會想到畫上這人。”
“世子你是說,李賀見到的,不是我長姐?”
顧珩下巴輕壓。
“很有可能。應該是與你更加相似的人。”
陸昭寧感到一絲氣餒。
“果然是無用的線索嗎。”
事不宜遲,顧珩先將這辨認畫像的事安排下去。
但結果也真如他所料。
哪怕看過畫像,趙元昱的那些手下依舊堅稱沒見過,這人不是他們殺的。
……
大理寺。
獄房。
陸父垂喪著臉。
“如此說來,想要查清雪瑤的死因,還是得開棺驗尸了?”
陸昭寧也是神情凝重。
“父親,長姐和孟大人,還得罪過誰嗎?這件事上,我們完全沒有頭緒。”
若是有足夠多的線索,或許就不用開棺驗尸了。
陸父想了許久,還是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尤其是孟大人,他是個好官,能得罪誰呢?”
“我覺得,關鍵還是在那耳墜上。”
“耳墜?”陸父皺了皺眉。
“孟大人臨死前吞進腹中的耳墜,很可能就是他被殺的原因。”
陸父一頭霧水的望著她。
“你到底在說什么?區區一個耳墜,值得孟大人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
陸昭寧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她就是覺得,耳墜很重要。
于是,離開大理寺后,她來到顧珩的公廨。
……
“你要見小王爺?”顧珩凝神望著陸昭寧。
陸昭寧決意如此做。
“是。你若不放心,可以與我一道去。”
顧珩開口道。
“關于耳墜的事,我問過他。他沒有透露任何線索。
“他這人執拗,不愿交代的事,沒人能逼得了他。
“不過,你既然決定這么做,我便替你約見。”
陸昭寧點了點頭。
可要說服小王爺交代一切,她也沒把握。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打擾世子,我回府了。”
顧珩這幾天也確實忙,顧不上她。
“我今晚會早些回去陪你。”
“好。”
陸昭寧回到相府沒多久,下人送來一封信。
不過不是給她的,是給世子的。
她先代世子收下,打算等晚上世子回來后,再給他。
但,當她看到信封上的小字時,頓時愣神。
趙倩……
這好像是九公主的閨名!
怎么九公主會寫信給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