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城門外。
六皇子親自來送顧長淵。
他拍了拍顧長淵的肩膀,后者不可控制的一抖。
“長淵,本皇子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說著,他靠近顧長淵的耳朵,親昵地低語。
“顧珩一死,本皇子就保你步步高升。”
顧長淵臉色蒼白,無力地點頭。
“是。”
他行禮告辭,轉(zhuǎn)身就上了馬。
六皇子瞧著他離開,眼中覆著陰寒。
一旁的護衛(wèi)問:“殿下,顧長淵真能殺得了顧珩?”
六皇子嗤笑了聲。
“誰知道呢。
“反正,通過他找到顧珩,我們就成了大半。”
護衛(wèi)欽佩道:“還是殿下您有辦法,能讓顧長淵乖乖聽話。”
六皇子眼神幽冷。
“是人就有軟肋。”
……
袁國使臣來梁國的第五日,兩國就定下了結(jié)盟之約。
此事進行得格外順利。
期間袁國沒有提出其他要求。
皇帝將此歸功于六皇子,當(dāng)著群臣的面,不吝夸贊。
如此一來,文武百官都有了數(shù)——看來,關(guān)于皇上要立六皇子為太子的傳言,并非空穴來風(fēng)。
袁國使臣還要回國復(fù)命,沒有久留。
但,關(guān)于九公主初嫁的婚期,他們的皇帝早就定下,就在今年年底前。
故此,九公主得和他們一同回袁國。
如此匆忙,莫說九公主,就連皇帝也沒料到。
九公主要離開的那天,其母堇妃哭得幾度暈厥。
皇帝同樣不舍,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九公主上馬車,跟那些袁國的使臣離開。
按著規(guī)矩,九公主這就算是出門了。
她戴上紅蓋頭,面上沒有波瀾。
但她心里已是千瘡百孔。
唯一值得她欣喜的,便是顧珩能平安。
九公主的儀仗陸陸續(xù)續(xù)地通過城門,那一片紅,最終還是離了皇帝的視線。
他站在高處,思緒萬千。
六皇子陪在旁側(cè),眼神冷漠。
他腦海中浮現(xiàn)的,是自己的母妃。
當(dāng)年,母妃也差不多是這樣,被送到男人床上。
只不過一個明媒正娶,一個暗中算計。
……
兩天后。
早朝。
皇帝宣布。
“東宮無主,朕有意冊立太子。眾卿家,你們可有什么想法?”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皇上問他們?
讓他們?nèi)绾握f?
誰還看不出,皇上有意于六皇子啊!
楚王第一個開口。
“皇上,臣認為,六皇子堪當(dāng)此任。不管是您遇刺一案,還是此次兩國結(jié)盟一事,六皇子都功不可沒。”
他這話,立馬引起不少人的附和。
“皇上,臣也是這樣認為的。”
當(dāng)然,朝中也有反對聲。
他們提出六皇子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作為攻訐他的把柄。
但這些都不痛不癢。
六皇子面對這些質(zhì)疑聲,沒有回避,反而痛心疾首地表示,他已經(jīng)改過自新,絕不再犯。
其實,就算有人反對,皇帝也已經(jīng)拿定主意。
他沒有遮掩,直接下令,六皇子就是他中意的太子人選。
其他幾位皇子面色沉重。
尤其是二皇子。
然而,圣意已決,無人敢反駁。
楚王提出:“皇上,很快就是祭天大典了,不如借著這個盛典,正式冊封太子?”
皇帝直點頭。
“甚好。”
六皇子上前一步:“兒臣定不負所望!”
他的野心,就差寫在臉上。
今天是好日子!
祭天大典那日,更是個好日子!
唯一叫他放心不下的,就是顧珩。
這個顧珩,怎么還不死!
也不知顧長淵有沒有找到他……
六皇子不知道的是,顧珩早在昨日,就已經(jīng)回到皇城。
他和陸昭寧暫住在溫泉山莊。
這里夠僻靜,遠離鬧市,正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在這溫泉山莊,他們見到一位熟人。
此人正是楚王。
楚王告訴顧珩:“九公主用和親換取皇上對你的赦免,你既然回來,可以不用躲躲藏藏。”
九公主的這份情意,真是沉重。
換做任何人,都會難免有所觸動。
但,顧珩直言。
“皇上順?biāo)浦郏殴髅稍诠闹小!?/p>
“你還是不打算現(xiàn)身?”楚王問。
顧珩沒有否認。
“藏在暗處,方便做事。”
楚王的視線穿過門廊,看向外面,“你我謀劃的事情重大,陸氏也在這兒,她值得信任嗎。”
顧珩眼神溫和。
“自然。”
晚間,陸昭寧跟著顧珩,一起送別楚王。
待人離開后,陸昭寧實在忍不住問。
“世子,你是何時與王爺勾結(jié)的?”
顧珩淡然一笑。
“勾結(jié)么。夫人這話不妥。”
陸昭寧正要說什么時,啞巴突然出現(xiàn)。
他著急忙慌的,朝陸昭寧打手勢。
陸昭寧現(xiàn)在能看懂啞巴的手勢,旋即臉色驟變。
“世子,李賀夫人那邊有線索!我們得趕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