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賀曾是大理寺卿,他在獄中服毒自盡,明顯背后有人指使。
于是陸昭寧早早地找到李夫人,以醫(yī)治她的幼子為條件,讓李夫人幫忙查找線索。
原本只是猜測——李賀為了家人的平安,會留下背后主謀的把柄。
結果被她猜中了。
李夫人真的找到線索。
此行去找李夫人,需要隱藏身份,人多,反而不便于行事。
顧珩和陸昭寧兩人前往,只帶了幾名暗衛(wèi)。
夜幕至。
他們在一家藥鋪相見。
李夫人假裝來給兒子買藥,實則密會。
這家藥鋪,陸昭寧已經(jīng)打點過。
李夫人放心地跟著掌柜,來到后院。
見到顧珩和陸昭寧兩人都在,李夫人略顯意外。
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她也有所耳聞。
她不相信顧世子是弒君的反賊。
但,顧世子能出現(xiàn)在她面前,可見是信任她的,她難免受寵若驚。
“見過世子、夫人。”李夫人行了一禮。
陸昭寧上前扶起她,“嫂夫人,請坐。”
顧珩神情淡然,“私下相見,無需多禮。”
李夫人點了下頭,坐在凳子上。
陸昭寧開門見山地問。
“嫂夫人托人傳話,說你找到了線索,是什么?”
李夫人小心翼翼的,從袖袋內掏出一沓東西,交給他們。
“就是這些。前幾日,我回了趟老家,發(fā)現(xiàn)地板有松動,然后就挖出了這些。”
陸昭寧立馬打開來,和顧珩一起看。
乍一看,她還沒能看明白。
李夫人在一旁說:“我也不懂這些是什么,就是覺得很重要。”
這時,顧珩平靜且深沉地說了句。
“的確重要。”
旋即,他抬頭看向陸昭寧。
“先讓李夫人回去,免得引起懷疑。”
陸昭寧朝他點頭,親自送李夫人到前院。
兩人分別之時,李夫人拉著陸昭寧的手,萬分感激。
“薛神醫(yī)說,我兒的病能夠根治。
“世子夫人,真是多虧有你幫忙。”
陸昭寧并沒有居功。
“這是我?guī)煾赣斜臼隆I┓蛉耍阋V亍!?/p>
李夫人安慰她:“好人有好報。你和世子也要平安吶。”
送別李夫人,陸昭寧回到藥鋪后院。
屋內,世子還在看李夫人送來的那些,神情嚴肅、專注。
陸昭寧坐過去,問。
“這些,算是指認六皇子的罪證嗎?”
顧珩朝她點頭,盡量用一些她能聽懂的描述,認真解釋。
“李賀掌管大理寺這幾年,沒少為六皇子辦事。
“常用的手段,便是拖延辦案、對犯人屈打成招,讓無辜百姓替罪,甚至篡改卷宗,有些是為了保住六皇子一黨的人,有些是為了從中牟利。
“比如三年前,一位張姓富商的兒子犯殺人案,六皇子借此謀利四百萬兩。”
陸昭寧面露驚詫。
真想不到,還能如此!
并且,這么多年,六皇子的所作所為都沒被揭露!
顧珩收起那些罪證,起身。
“我們也該走了。”
“是。”
陸昭寧深知,六皇子的殺手還在找他們。
盡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還是得小心為上。
他們做了簡單的喬裝,從后門離開藥鋪。
馬車里。
陸昭寧問起,“世子,光靠這些,是不是不足以打倒六皇子?”
顧珩握住她的手。
“放心,不止有這些。”
陸昭寧相信他,眉頭放松下來。
緊接著,顧珩由衷道。
“能拿到這些罪證,你功不可沒。”
陸昭寧有自知之明。
“就算沒有我,世子你也一定會想到,李賀留有線索。”
顧珩坦言:“即便我想得到,也沒法這么快得到李夫人的信任。”
“世子謙虛了。”
他有什么做不到的?
陸昭寧不認為,說服李夫人,是一件多么棘手的事。
顧珩抓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下。
陸昭寧立時就無所適從了。
隨即,顧珩抬眸,深深地凝望著她,視線溫柔。
“夫人,你很擅長令人相信。”
陸昭寧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她抽出自己的手,“世子不如直接說,我擅長騙人。”
顧珩笑了。
“無妨,左右都是夸你。”
不多時,馬車停了。
陸昭寧挑開窗帷。
奇怪。
這不是沒到溫泉山莊嗎?
怎么停在荒郊野嶺了?
顧珩不慌不忙。
“你不是想見師父么,我替你約見了他。”
聞言,陸昭寧甚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