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帳內。
幾位皇子守在床邊,全都滿臉擔心,但反應各異。
“父皇,兒臣定要抓住那些刺客,將他們碎尸萬段!”
“父皇……父皇,您醒醒啊,大梁不能沒有您。”
“父皇,您還沒有立太子呢!父皇——”
常德公公站在一旁,面色十分沉重。
發生刺殺事件的林中。
顧珩仔細觀察周圍情況,尋找刺客線索。
趙凜站在他身后,冷靜地推測。
“那些刺客必然埋伏已久,很熟悉對這一帶。皇上遇刺后,刺客很快就逃得無影無蹤,這顯然是有預謀的。想要抓到他們,希望渺茫。”
顧珩蹲在一棵樹邊,從容不迫地問。
“皇上的傷勢如何?”
“太醫說,皇上傷得極重,人雖活著,很可能無法清醒過來,陷入沉睡。”
說話間,趙凜轉頭看向遠處,“已經亂起來了。起初都在擔心皇上的龍體,聽完太醫所言,就開始心急太子的人選。你也能感覺到吧,那些人各懷鬼胎了。”
顧珩那修長凈白的手指,撫過粗糙的樹干。
那上面有一道劍痕。
他眼神凝重,“我只負責查案,趙大人無需與我說這些無關的事。”
趙凜看著顧珩的背影,直接問。
“那么,陸昭寧呢?
“聽說她遭人挾持,是真的嗎。”
顧珩直起身,背對著趙凜,眼神幽深冷然。
“趙大人與拙荊,有什么我不知曉的過往么。”
趙凜臉色微沉。
“你想多了。”
顧珩轉身,面上覆著涼薄。
“即便真的有,也請你忘記,并遠離。”
趙凜往前走了一步,劍眉凌厲地皺起。
“我若是不從,你是要像對付六皇子那樣,對付我嗎?”
顧珩反應平常。
趙凜也并非愚鈍之人。
只要他想查,還是能查到。
“你用不著瞞我。
“六皇子被送去太廟,和陸昭寧有關吧。
“你夜審六皇子,陸昭寧恰好感染風寒,還有,你與她出現在獵場外,再加上六皇子一貫的行事作風……”
“趙大人。”顧珩眉宇間覆著溫和笑意,卻浸透著寒意,“既然知道,就不要一再試探我的容忍。說實話,你在我心里,與六皇子這樣的人并無分別,我若真的動手,絕不會留情。”
趙凜自嘲地笑了。
“是啊。我當然不會覺得,憑著我們過去的情分,你會對我手軟。”
說完他就轉身去了別處。
這時,二皇子走過來。
“發現什么線索了嗎?”他問顧珩。
顧珩淡定地回:“刺客留下的痕跡很少。”
二皇子眉頭鎖起。
“那是否可以理解為,打斗痕跡很少?”
顧珩沒有否定這說法,視線移到樹干的劍痕上。
此時。
御帳內。
常德公公勸走眾皇子和大臣,這才清靜下來。
人都離開后,原本昏迷不醒的皇帝睜開了眼。
常德公公趕緊把人扶起來,輕聲道。
“皇上,您還好嗎?”
皇帝按了按太陽穴,“一直哭,吵得朕頭痛。”
說著,他目光微暗。
“老二呢?”
這么多兒子,唯獨不見老二陪著自已。
常德公公道:“二皇子一直在林中調查刺客的事。”
皇帝不是很滿意。
“他如此不爭不搶,實在難當大任。”
做太子,需要野心。
他需要的,不是溫順的兔子,而是搏擊長空的雄鷹!
……
翌日。
一大早。
陸昭寧醒來,準備下樓吃點東西。
外面吵吵鬧鬧的,還有官兵的身影。
陸昭寧原本不想理會,卻聽有人議論。
“真是嚇人,護城河里突然出現一具女尸,連楚王府都驚動了。”
“楚王府?這是為何?”
“不知道啊,說是什么家賊……”
陸昭寧臉色一滯,當即快步前往護城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