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不信邪,試了試,可她根本使不上力起身。
最后她只好明說。
“世子,請松開我?!?/p>
顧珩笑道:“早說。我當你動來動去的,是身上癢了。”
陸昭寧:……
這個時辰,城門還沒關。
馬車進城后,顧珩找了家客棧,將陸昭寧安排在此處。
陸昭寧以為,把她送到這兒,世子就該趕去獵場了。
卻見,這人直接往床上一躺。
陸昭寧不無困惑。
“世子,你先前不是還說……”
話說一半,床上的人拽著她的胳膊,將她也帶了下去。
陸昭寧被迫躺在他身邊,被他側身摟在懷中。
“皇上遇刺,查找刺客一事,必然又會落在我身上,今夜定是徹夜不眠了。在那之前,先讓我歇會兒?!鳖欑耖]著眼,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陸昭寧一動不動,眉心微蹙。
也是。
這李祭酒墜馬的事兒才結束,又發生皇上遇刺一案。
她都替世子糟心。
“那么,世子你歇著,我……”
她說著就想起身,被顧珩摟緊了幾分。
“夫人,陪我躺會兒?!彼麄壬?,薄唇幾乎貼著她臉頰,那呼吸打著旋兒,鉆進她衣領,惹得她一陣心亂。
這之后,陸昭寧就平躺著,睜著眼看帳頂。
躺在她身側的人,好像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平穩均勻。
不知不覺間,她竟也感覺到困倦,眼皮越來越重……
半個時辰后。
顧珩醒了。
一睜眼,就看到陸昭寧躺在自已身側,睡顏安穩。
他鬼使神差地看了會兒,薄唇落在女子唇邊,輕輕印下一吻。
隨后,他便起身下床,眼神恢復往日的清冷,沒什么留戀的離開這屋子。
石尋他們守在屋外,見到世子,立馬行禮。
顧珩語氣低沉。
“小聲些,夫人睡著了。”
“是?!?/p>
他走了,留下石尋他們原地保護陸昭寧。
……
獵場。
顧珩回來后,這調查刺客的擔子,自然而然落在他身上。
九公主找到他,眼中含著淚。
自父皇重傷,她才意識到,除了父皇,她沒有可仰仗的。
所以,父皇可千萬不能有事。
“顧大人,還請你務必抓到那些刺客……”
話說一半,她突然聞到顧珩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種脂粉香,是女子身上的。
九公主臉色驟變。
“父皇遇刺,危在旦夕,人人都在御帳外守著。你……你去哪兒了?”
顧珩面無波瀾,也沒有半點解釋的意味。
“臣該去做正事了,告辭?!?/p>
他剛挪開步子,九公主就上前兩步,擋住他去路。
九公主的眼眸里,是失望,是難以置信。
“這樣緊要的關頭,你去找誰了?顧珩,我以為你最是心系父皇,沒想到你……”
跟在顧珩身邊的官員解釋。
“公主,顧大人有苦衷的,他的夫人遭到挾持,先前就是為了這事兒離開的?!?/p>
“你夫人?”九公主呆呆地看著顧珩,轉而面露歉意,“抱歉,我不知道……那她現在平安了嗎?”
顧珩語氣淡然。
“是。不勞公主掛心。”
說完,他徑直越過九公主。
九公主眼中淚意更甚,望著男人絕情的背影,心里很不好受。
在她如此脆弱的時候,顧珩依然不給她一絲關懷。
真是無情啊。
就那么擔心陸氏嗎?
擔心得不顧父皇生死,跑去陸氏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