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
陸昭寧拿出那份供狀,給顧珩過目。
車廂里昏暗的燭光下,顧珩面色平靜地看完。
隨后,他一臉嚴(yán)肅地望向陸昭寧。
“你做得很好。
“但這份供狀,放在你這兒不安全。”
陸昭寧點(diǎn)頭。
“我明白。世子可以拿回刑部保管,與之前的耳墜……”
突然間,她面色一變。
“耳墜……”她驀地抓住顧珩的胳膊,“世子,我大哥留下的耳墜,會不會是云側(cè)妃的?”
顧珩看向被抓住的胳膊,語氣平靜如常。
“從這份供狀來看,有這個可能。”
陸昭寧一時懊悔,之前沒有問云側(cè)妃耳墜的事情。
“現(xiàn)在去追他們,還來得及嗎?”
顧珩安撫著輕拍她手背:“別心急,如果疑心這是云側(cè)妃的東西,還有其他調(diào)查途徑。”
陸昭寧輕輕頷首。
“說的也是。
“如果耳墜來自楚王府,那就一定能查得到出入記錄。”
而且,她已經(jīng)得到云側(cè)妃的供狀,耳墜這件事,也只是錦上添花,證明大哥和云側(cè)妃相識。
陸昭寧稍微平靜下來后,才意識到還抓著世子的胳膊,立馬松開。
“抱歉……”
顧珩深深地望著她,“又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么。”
陸昭寧倏然想到那事兒,立時變得局促。
“我……我一時順嘴。”
下一瞬,她突然身子一輕。
不知怎的,就被世子托著腰背,抱到了腿上。
等她反應(yīng)過來人,人已經(jīng)側(cè)坐在他身上。
她呼吸不暢,心如擂鼓,不知所措地望著湊近的俊臉。
顧珩平靜地注視著她,眸中看不出任何旖旎念頭。
但他又十分親昵的,輕啄她的唇瓣。
沒有深入,只是輕輕的觸碰,象征性的按照約定“懲罰”。
他一只手扶著她的腰,一只手輕撫她腦袋,如同安慰那迷路的孩童,語氣攜著格外溫柔的耐心。
“你現(xiàn)在定是為了兄長的事,心煩意亂。
“所以這次先欠下。”
陸昭寧立時瞪大眼睛。
“可你方才明明就已經(jīng)……”
“已經(jīng)什么?”
男人明知故問,眉頭微抬,帶著疑惑似的。
陸昭寧垂眸,“分明就已經(jīng)親過。怎么就欠下了?”
顧珩強(qiáng)詞奪理。
“只是碰一下,就如同觸碰你的手,你的臉,那能叫親吻么。”
陸昭寧當(dāng)即抬頭,不可置信地睜圓了眼睛。
“哪有這么一回事!總之,我不認(rèn)。”
顧珩笑了笑,“真是個賴賬鬼。”
陸昭寧越發(fā)氣惱了。
“分明是你不講道理。再說了,原本就是世子你單方面定下的規(guī)矩,我可沒同意,你就這么隨意對我……”
“不是隨意。”顧珩認(rèn)真地打斷她的話。
忽明忽暗的燭光下,他的眼神又溫柔幾分。
“我每次吻你,都是認(rèn)真的。”
陸昭寧一時啞然。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身子繃緊了。
顧珩隨即又露出溫和笑容,恰到好處地扯開話題。
“我得盡快趕回獵場,又不放心你,只能先送你去附近的客棧。”
“客棧?”陸昭寧不知道他怎會如此打算,“我可以直接回侯府的。”
顧珩語氣淡定,又帶著幾分責(zé)備。
“讓你一人回府,怕你又惹上什么麻煩。等秋獵結(jié)束,我們一同回府。”
“秋獵不是還有兩日才結(jié)束嗎?”
顧珩目視前方,意味深長道,“眼下有了變故,估計(jì)明日就該結(jié)束了。”
陸昭寧聽出一絲不對勁。
“究竟出什么事了?”
顧珩也沒瞞她,直言。
“皇上遇刺了。”
“什么?!”陸昭寧著實(shí)沒想到,“傷得重嗎?”
“不清楚。”顧珩道,“所以我得盡快趕回獵場。”
陸昭寧提議:“讓石尋快些吧,這樣世子也能早些回去了。”
顧珩卻說。
“無妨,來得及。我也想與你多待會兒。”
陸昭寧又沉默了。
這種話,她實(shí)在不會接。
隨后意識到,她還坐在世子腿上,趕緊就要下來。
但,不知為何,她動不了。
放在她背后的那只手,好似帶著某種力量,看似沒用力,卻把她牢牢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