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門。
楚王正準備帶人追出去,卻被一道聲音制止。
“王爺且慢。”
他當即轉身,只見從馬車上下來的、面如冠玉的男人。
“顧世子?怎么,這邊發生的事,你這么快就知曉了嗎。”
楚王這話帶著幾分質疑。
顧珩一只手需攥著,抵在唇前咳嗽了兩聲,好似趕路導致的氣息紊亂。
“王爺,臣是特意來尋您的。
“獵場那邊出事了,還請您馬上回去主持大局。”
楚王臉色遽變。
“出什么事了!”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顧珩卻看向周遭的百姓,一副不好開口的樣子,令楚王越發情急。
“到底怎么了!”
顧珩只道,“茲事體大,王爺您回去便知。”
楚王冷了冷臉。
“好,本王馬上回去。”
他將抓捕云側妃的事,交給了長臉男下屬,旋即騎上馬,飛奔回獵場。
顧珩則站在原地,轉而看向石尋。
那雙玉石般清冷的,又如初春料峭的眼眸中,泛起幾分波瀾。
“夫人呢。”
石尋立即拱手稟告。
“夫人被那兩人挾持,出城了。但屬下已經讓人暗中跟隨……”
顧珩截斷這話,沉聲道。
“我豈不是叮囑過你,要你寸步不離地跟著夫人么。”
石尋愕然了一瞬。
“可……可事出突然,夫人似乎,另有計劃。”
顧珩沒有說什么,直接轉身上了馬車。
但,世子的緘默,令石尋更加心慌。
他想,自已是否做錯了什么,讓世子不悅。
……
夜幕四合。
陸昭寧還沒回城。
不過,好在她身邊還跟著個護衛。
彼時云側妃他們剛離開,她正愁該如何回城時,那護衛就出現了。
只不過……也只是出現。
從那時到現在,他們是一路走……
陸昭寧眼神幽怨,但因著不是自已的人,不好提要求,只能繼續走。
“夫人,您沒受傷吧!”那護衛看到她停下,關心詢問。
“我沒事。”
就是走了許久的路,費腳。
腳底板又痛又漲,時而麻木,時而刺痛。
護衛是一路用輕功,徒步找來的。
他也沒想過陸昭寧走路吃力,“那夫人,我們快繼續走吧!就怕城門一關,我們回不去。”
陸昭寧:……
所以,這護衛真就只是負責找到她嗎?
陸昭寧直接提出,“先歇歇腳吧,我走不動了。”
護衛這才意識到問題,馬上賠罪。
“夫人恕罪,我這就去找輛馬車!”
陸昭寧叫住他:“別去了。這方圓幾里都沒有集鎮。”
還不如守在她身邊,確保她不會被野獸叼走。
護衛點頭。
“那我這就鳴鏑,讓其他人知曉我們的位置。”
陸昭寧沒有管他,恰好附近有條小溪,她過去掬起一捧水,潤了潤喉,隨后就坐在溪邊歇息。
不止腳底,兩條小腿也酸脹得厲害。
她給自已按了按,看著夜色越來越重,除了大哥的案子,心中沒有他想。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馬車聲。
看到車轅上的石尋,以及那些騎著馬的護衛,陸昭寧徹底松了口氣。
不用走路,真好。
她站起身,卻見,馬車停下后,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了。
“世子?”
看到顧珩的剎那,陸昭寧以為自已眼花。
世子不是應該在獵場嗎?
顧珩見到陸昭寧后,加快步子上前。
“可有受傷?”
陸昭寧笑著搖頭:“我很好。世子你怎么來了?”
顧珩看著她的眼神,摻雜了幾分無奈與溫柔。
“你說呢?難不成我是閑逛至此么。”
說著,他抬起抬手,輕撫陸昭寧的發絲:“聽說你被挾持,有些擔心。哪怕知曉你不至于這樣蠢笨,但還是想親眼確保你平安。”
陸昭寧沒想到他的消息這樣快。
也沒想到,他會如此關心自已。
一時間,難以抑制地沉溺于那份溫暖中。
但她又很快冷靜下來,想到更加重要的事情。
“云側妃他們離開了。但是,我已經問出當年的事。世子你現在空閑嗎,我想與你說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