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一直以為,顧珩和陸昭寧是有名無實的夫妻。
此刻卻看到,顧珩主動親吻陸昭寧……
一時間,九公主無法接受。
她仿佛遭遇莫大的沖擊,整個人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于是她猶如一個戰(zhàn)敗者,倉惶逃離這地。
她回到獵場,迎面撞上福襄郡主。
后者問。
“公主?你這是去哪兒了?對了,你有看到陸昭寧嗎,我找了她好久!”
九公主臉色煞白。
“我不知道。別問我。以后他們的事,都別問我。”
她猶如大病一場,面色很難看。
福襄郡主不明所以,也不愿深究。
她還要繼續(xù)找陸昭寧。
而此時,陸昭寧沉溺于劫后余生的復雜情緒中,沉溺在那漫長的一吻中。
她緊緊地抓著對面的人,不敢松手。
最后,她身子一軟,倒在顧珩懷里。
顧珩下巴輕抵著她頭頂,蹭了蹭,溫聲道。
“沒事了。”
聽到這話,陸昭寧將頭埋進他懷中,抓著他衣裳,壓抑著,輕聲抽泣。
……
回到帳篷里。
顧珩讓人拿了藥膏來,隨后坐在陸昭寧身邊,親自幫她處理臉部、脖子處的擦傷。
陸昭寧靜靜地坐著,沒有動。
只是眼神始終盯著一個地方,心事重重。
顧珩用清水擦洗她面上塵土時,她微微吃痛,悶哼了聲。
她因此回神,立馬問。
“阿蠻呢?”
“她身中一刀,尚無性命之憂,但仍在昏迷。”
陸昭寧擰了擰眉,雙手緊握。
“我想去看看她。”
顧珩專注地幫她上藥。
“不用太擔心,我讓石尋守著了。”
旋即又是話鋒一轉,“你若實在放心不下,一會兒我陪你去。”
陸昭寧點點頭。
“好。”
處理完傷口,顧珩別過她耳邊碎發(fā),“先躺下歇著,好么。”
陸昭寧搖頭,定定地看著他。
“你還沒問我,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顧珩眉頭輕鎖。
他辦過很多案,清楚得知道,讓陸昭寧回憶這種事,是對她的折磨。
“不著急,等你平復下來,再告訴我。”
陸昭寧攥住他衣袖,聲音帶著壓抑的啞。
“我現(xiàn)在就想說。”
顧珩擔心地看著她。
“好,你說,我聽著。”
接下去,陸昭寧將事情經(jīng)過,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包括江芷凝算計她的事。
顧珩聽完,面上沒有什么情緒變化。
他只說了句。
“你被六皇子抓到東林一事,也是江芷凝告知的我。”
陸昭寧眼神微動,連帶著拳頭也攥緊了。
“她……為什么?”
顧珩異常平靜。
“她要報復的是我,并不想傷害你。
“到最后,她懸崖勒馬……”
陸昭寧嘲諷地笑了。
“那么,我該諒解她嗎?”
“你不需要諒解任何人,聽我的,先睡一覺。”
陸昭寧壓抑著憤懣。
“你不用安慰我。其實我很清楚,這件事,沒有什么證據(jù),只要六皇子他們矢口否認,就沒辦法定他們的罪。就算有證據(jù),就算真的發(fā)生什么,以六皇子的身份地位,又能拿他如何呢?
“所以,這件事到最后,還是會不了了之。
“所以……世子,我也不怪你。
“我以為,只要往上爬,就不會遭人欺辱,可結果……還是這樣。
“可見我從前錯的離譜,我竟然以為,只要高嫁,就能擺脫商賈身份,出人頭地,但是,在六皇子那些人眼里,女人本身就是一種低賤……”
話音未落,顧珩擁住她,將她抱在懷中。
他的擁抱十分溫暖。
但,他的眼神又是那么冰冷刺骨。
……
六皇子回到獵場,心里甚煩悶。
折騰了一大圈,還是沒能得償所愿,真是晦氣。
他想躺下睡覺,突然,一大群官兵沖進來。
“放肆!本皇子的帳篷,你們也敢亂闖?!”
那為首的官員一臉正色。
“六皇子,您涉嫌謀害朝廷命官,現(xiàn)在要帶您去調查!”
六皇子臉色一驚。
“謀害朝廷命官?放屁!等等……你們真敢抓我?大膽!別碰我!!滾!!!”
官兵們將他帶走,完全不顧他皇子身份。
江芷凝就站在帳篷外,面無表情。
六皇子情急之下抓住江芷凝的衣袖。
“這是怎么回事!你趕緊弄清楚!”
好端端的,他謀害誰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
顧珩!
一定是顧珩算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