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凝接近六皇子,是為了查明父親一案的真相。
因著父親的死,她恨顧珩。
她也想報復顧珩。
但是,她不能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原本她以為,自已可以狠下這個心,幫六皇子抱得美人歸。
但當她親眼目睹阿蠻被刺,看到阿蠻倒在血泊中,她害怕了,她后悔了。
她不敢相信自已做了什么。
她是共犯!是殺人的共犯啊!而且,還是為了滿足六皇子那荒唐的私欲。
隨后又想,六皇子會不會也打算殺了陸昭寧……
于是,她馬上就來找顧珩了。
只要顧珩趕得及,陸昭寧就還有救。
不遠處。
九公主還沒走遠,她認出,那個戴面紗的婢女,是六哥身邊的人。
不知道婢女同顧珩說了什么,只見顧珩聽完后,十分急切地離開了。
九公主疑惑蹙眉。
這是發生什么事了?
……
東林。
馬車里。
六皇子摁著陸昭寧的肩膀,臉上滿是笑意。
“美人兒,你別怕,我會好好疼你的。別躲,別亂動彈,否則你會不好受的。”
說著就拉扯陸昭寧的腰帶。
陸昭寧中了藥,沒什么力氣,她拼命掙扎。
“殿下!碰了我,你會后悔的!”
六皇子手上一停,但笑容越發囂張。
“我只會后悔,沒有早些下手。來吧美人兒!春宵苦短啊!”
他扯開陸昭寧的腰帶,整個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欺壓上去。
陸昭寧心慌意亂。
她不能被這種人渣欺辱!
千鈞一發之際,她急忙道。
“我知道您想做太子!我有楚王的把柄!能讓他支持您!”
六皇子身體一頓,停在她上方,冷冷地瞧著她。
“你知道什么?”
陸昭寧想著云側妃說的那些事,半真半假地說道。
“楚王看起來奉公守法、與人為善,暗地里做了不少腌臜事。
“他欺壓百姓,搶占囚禁民女……這些事,我有證據。
“若是殿下能以此威脅楚王,他必會成為您的助力。”
六皇子眼神微變。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我那個皇叔,怎么可能做那種事!”
陸昭寧強忍著惡心。
“我豈敢誣陷皇親?
“殿下若是放了我,我就將證據奉上。
“否則,我便將它們交給二皇子……”
六皇子現在最大的對手,就是時任刑部尚書的二皇子。
果然,陸昭寧一提二皇子,六皇子就猶豫了。
但也不過短短一會兒工夫。
六皇子笑著,貼近她的臉。
“當我傻嗎?你我若成了真夫妻,那些東西,你還不是得乖乖交給我嗎。
“畢竟,你也不想這件事暴露吧?
“女子的名節,可是很重要的。”
陸昭寧咬了咬唇。
“殿下,您威脅不到我。
“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您今夜若是碰了我,錯失的就是……”
六皇子不耐煩地打斷。
“行了!美人兒,我們不說那些廢話了,該辦正事兒了。”
陸昭寧頓時心如擂鼓。
她該怎么辦!
六皇子笑著低頭,要一親芳澤。
突然,他后頸刺痛了一下。
那一針,令他猶如被抽去脊梁骨,瞬間散了力。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陸昭寧。
“你……”
甫一開口,他就往旁邊一倒,整個人暈乎乎,眼前都模糊了。
陸昭寧得到片刻喘息的機會,立馬艱難地爬起身。
旋即掀開車簾,跳下馬車。
她還沒有恢復力氣,幾乎是摔下來的。
幸好是泥地,鋪著落葉,她才不至于摔成重傷。
只是,勉強能站起來,想要跑多快,著實困難。
再加上,六皇子的守衛,就在不遠處,他們隨時會發現這邊的情況。
陸昭寧彎著身子,藏起自已,同時將視線放在馬車的馬上。
她迅速看了眼,確定是軛靷式系駕法。
這種系繩方式,不僅能增強牽引,還便于快速解脫。
陸昭寧立馬解開,然后上馬……
“咴兒——”
馬兒發出一聲叫喚。
這聲音引來那些護衛。
他們看到陸昭寧,大喊。
“不好!這人要騎馬逃跑!”
這時,六皇子也艱難爬起,趴在馬車上,掀開簾子一角,怒吼。
“抓住她!捆了!”
陸昭寧身上使不出多少力氣,只能盡力抓著韁繩,穩住方向。
只恨那兩條腿使不上力。
她呼吸緊促,心跳得格外猛烈。
“駕!”
快跑!
快跑!
不能被抓到!
但是,她一個中了藥的弱女子,剛學了一點馬術的,無法熟練控馬,根本跑不過那些大男人。
很快,他們就騎著馬追過來了。
眼看著前面是斜坡,她心一橫。
“駕——”
馬身不穩,她連人帶馬的翻倒在地。
旋即她從斜坡上滾下。
過程中,她的胳膊和臉擦過不少樹枝和碎石,刺痛、鈍痛,還有撞傷……
可她并不怕痛,就怕被追上。
當她滾到坡底,力氣更是耗盡了。
后面的人還在追。
她憑著莫大的意志,強撐著爬起身。
一定要離開這兒!
“她在那兒!快抓住她!”
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音,陸昭寧幾乎要支撐不住,腳下一軟。
實在是跑不動了……
本以為,她會摔在地上。
然而下一瞬,她跌入一道有力的臂彎中。
抬頭,對上男人那雙攜著戾氣的玉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