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說起來,本宮確實和這個小禾子蠻有緣分的,他沒有入宮之前,有段時日在外面鬧大旱的時候,小禾子顛沛流離落入了皇城,那時候正在外頭沿街乞討呢,給本宮瞧見了……就給了他些許銀錢,僅此而已!”
文妃輕描淡寫的說著,又垂下了眼眸:“果然,人人都說窮生奸計,富長良心,這話是一點都沒錯呢。”
這話沒錯?
蕭與微禁不住心頭冷哼一聲。
她壓根就不相信這個小禾子在后宮之中沒有勾結的同黨,若是沒有的話,平日里小禾子如何做到和外面通風報信的?
看來,迄今為止,文妃也依舊還是將她給當做小屁孩似的看待。
“文妃……那現在外頭流言蜚語四起,不少人都說,這小禾子是你給塞到皇宮里的,這可怎么辦啊!”
蕭與微故意這般嚇唬文妃,她倒是也想看看,文妃到底是要什么時候藏不住,露出馬腳……
文妃剛想要說些什么,外頭突然來了圣旨——
“即日起小禾子一案,全權交由懿貴妃來處置,文妃安心休養,錦繡宮所有人都禁足在錦繡宮內,公主除外……”
聽到外頭這一道圣旨的時候,文妃臉上更是寫滿了驚訝!
皇帝這么做,就差沒有直接當眾宣布說他懷疑了自己……
日后即便是處理了這件事,又該讓她如何見人呢!
文妃私下里死死地攥著手中的絲帕,眼眸中閃過了一抹銳利的鋒芒。
她也不解,究竟自己當初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以至于如今能讓皇帝對自己這般的忌憚?
他剛登基的時候朝綱不穩,這公主與太子又不是那么容易帶的……
她一個人將倆孩子給拉扯大,雖說文妃確實也曾對公主和太子藏過腌臜心思,想過倆孩子要是一個個被她給磋磨到死,這樣一來,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給皇帝生下自己的孩子。
可是這些十惡不赦的事情,也僅僅只是在她的腦子里想想,也并未真的付出行動啊!
“公主,陛下這般做,真是太讓娘娘寒心了!”
老嬤嬤和蕭與微一同走著出去,她語重心長的同蕭與微說著:“若是改日公主有時間見到了陛下,可要同陛下仔細說說,娘娘好歹是從剛入宮開始就為了陛下的后宮分憂,這么多年來,就算是娘娘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嬤嬤這話說的沒錯,可是牽扯到了細作……這可不是小事啊!若是讓我去和我父皇說,我說什么?嬤嬤怕不是忘了,上一次我父皇要懲處母妃,也僅僅是因為母妃她自己擅作主張,非要戴著和懿貴妃一樣的配飾而已!”
蕭與微這番話說的輕飄飄的,又回眸冷睨了老嬤嬤一眼:“父皇雖然疼本公主,可是這通敵叛國的罪名……這孰是孰非,本公主還是能夠拎得清的!”
老嬤嬤站定在原地,就這般看著蕭與微疾步匆匆離去的身影。
她就算是心急如焚,卻也依舊束手無策!
若是公主不愿意幫忙,闔宮上下還能有誰能夠幫文妃洗刷這般罪名呢?
老嬤嬤幽幽的嘆息一聲,攤攤手:“公主,莫要說是文妃娘娘了,即便是老奴聽到了公主這么一番話,也上心的很呢!”
“你有什么好傷心的,本公主也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蕭與微上前一步,臉上方才還漾著的笑顏,在這一瞬,驟然間收起。
她瞇起了丹眸,仔細定定的審視著老嬤嬤:“嬤嬤,本公主乃是陛下的嫡長女,乃是這普天之下的公主,莫要說她文妃把本公主撫養長大是應當應分的,即便她不做,也一樣多的是宮妃前赴后繼上趕著要撫養本公主和太子!挾恩圖報,若是給父皇知曉,只怕是他會更加生氣吧?”
老嬤嬤似乎也沒有料到,這才短短數日而已,小公主竟然能夠變得像今天這般的伶牙俐齒。
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畢竟先前公主從來都不會對錦繡宮的人惡語相向的啊!
見此景,老嬤嬤也慌張無措,轉身回眸快步朝著內殿走去。
老嬤嬤跪倒在文妃的身側:“娘娘,失算了,老奴也是萬萬沒想到,如今公主竟然和懿貴妃這般一條心,她們兩個人還真是像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榮辱與共了……這公主心里頭也沒有咱們錦繡宮這邊一丁點了……”
“你現在如同本宮說這些也是無濟于事,要怪,也就只能怪本宮先前太過心軟了,這才導致了這一切的悲劇!”
文妃長長的嘆息一聲,垂下了眼眸。
比起來公主,當務之急,她應當是想著該如何給自己脫身才是,剩下的那些事情都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