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妃擺擺手,示意著讓老嬤嬤上前一步來:“嬤嬤,你待會去一趟慎刑司,你拿著這個過去——”
待到文妃交代完,老嬤嬤不敢有半分的懈怠耽擱,趕緊將那一塊玉牌拿起來,疾步匆匆的朝著外頭走去。
文妃垂下了深邃的丹眸,目光定定的注視著窗外落葉紛飛的場景!
這一切都是她們逼迫自己的,若非是已經走上了絕路,她也萬萬不可能會這般的無情無義!
文妃一只手私下里已經緊攥成拳,丹眸緊閉著。
遠在鄢陵郡外的楚玉瑤和蕭與鄢他們端坐在馬車里。
匆忙趕來災民們腳步不停歇的疾步匆匆朝著鄢陵郡走去,人來人往的這些災民中,楚玉瑤等的焦急不耐煩。
她站在雨地里,左顧右盼一番之后,回眸看著身側的蕭與鄢,“你現在這里待著吧,我出去一趟,去去就回。”
蕭與鄢抬起手,緊攥著楚玉瑤的手臂:“你要去哪兒?外面下著那么大的雨,你不要命了?”
二人眸光對視上那一剎,楚玉瑤一臉懵,她帶有幾分不解,挑眉:“你是在關心我?”
“我關心你做什么,我就是怕你死了,回頭父皇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發瘋了……你死不死的,肯定和我沒有關系了。”
蕭與鄢依舊嘴硬,傲嬌的將頭偏向了一旁去。
他們兩個僵持在這,楚玉瑤擔憂的緊……
如果要是再等不到楚寒回來的話,他們待在這里就有危險了,畢竟她也不能確定,究竟楚寒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還是說蕭琰的人已經趕到了這里?
她心中惴惴不安,忽的一只粗鄙不堪的大手濕漉漉的觸碰到了馬車上。
此時一雙直勾勾的眼睛凝聚在她的身上,來人一把掀開了馬車的簾子。
“快……這里有人,這里有個女人,還有一個模樣生的這么俊俏的后生!他們這么大的馬車,一看就知道很有錢!”
男人高呼一聲,接著就像是餓狼似的朝著楚玉瑤和蕭與鄢的馬車方向撲了上來。
烏泱泱的人,直奔了楚玉瑤和蕭與鄢的方向而來。
他們兩個人先是詫異一愣……
兩個人面面相覷一番之后,楚玉瑤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雖然她很心疼這些人,但是也不代表就可以逆來順受的被他們欺負。
蕭與鄢遞了個眼神給楚玉瑤,支支吾吾:“這,這這怎么辦?”
“你問我啊?當然是卷起袖子現在就開始干啊!”
楚玉瑤說罷,抬起手來一把將手邊上的那一把長劍拔了出來,她氣勢洶洶的盯著面前這幫災民們,怒不可遏的厲斥一句:“你們如果要是不下去的話,就不要怪我這長劍無眼了!”
災民們紛紛對視一眼,接著撲通一個個跪在了她的馬車前面。
“貴人,貴人穿著不凡肯定不是我們這里的人,求求貴人你好心施舍施舍我們把……我們已經好些天都沒有吃過東西了,滴水未進要是再這么下去的話,馬上就要被活活的餓死了啊!”
“就是啊,貴人,您身邊這小哥兒生的模樣這般俊俏,一看就知道你們的身份不凡,您隨便打賞給我們一點吃的,不管是什么,我這懷中的孩兒,已經好幾個月都沒吃過什么東西了,馬上就要餓死了,這孩子您瞧瞧,都快一歲了,還沒有幾個月的孩子大呢……”
這幫人烏泱泱的跪倒在馬車前面,瓢潑大雨就這般無情的淋在這些人的身上。
他們一個個嗚咽著啜泣,像是將楚玉瑤還有蕭與鄢給當做天神一樣的對待。
可是楚玉瑤瞧著這一幕甚是痛心疾首……卻也無濟于事!
他們來的時候十分匆忙,這馬車上若是有東西吃的話,她就不會一個勁兒的給蕭與鄢吃什么十全大補丸了!
蕭與鄢抬眸,定定的注視著楚玉瑤:“那我們給他們一些錢銀,也沒有用嗎?”
“現在外面賣的吃食,一兩黃金一兩米,貴人,您要是銀錢能夠給我們倒也是可以的,求求您……”
那男人跪在馬車前面,死死地用手拽著馬車。
突然間,也不知道是誰背地里小聲說了一句:“若是他們不肯給錢的話,要不然咱們先給這匹馬給帶走呢,馬肉倒是也可以吃,我已經好些天都沒有吃過肉了,我都快忘了這肉到底是什么滋味兒!”
“對啊,這里有馬兒,馬兒還能吃呢!”
“那還等著做什么,快點動手吧!”
“就這兄妹倆人而已,他們也不成什么氣候,只怕是待會和我們打起來他們倆人也不能夠是咱們的對手,來動手!”
烏泱泱的人群直接朝著馬兒的方向奔襲而去。
原本就負傷累累的蕭與鄢現在躺在這里更是動彈不得,他沒有任何招架的能力。
他抬起頭來,定定的望著楚玉瑤:“你就這么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