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現在她意識到了自己被做了局,卻也依舊還是無濟于事!
玉蘭哭哭啼啼的跪倒在地上,被嚇得全身顫抖,抖若篩糠般。
“奴、奴婢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奴婢當初也僅僅是因為愛慕小禾子,所以送給了小禾子一塊自己做的手帕,僅此而已!”
玉蘭反復的重復著這么一番話。
其實現下蕭與微也已經明白了,她漫步徑直來到了玉蘭的身邊,俯下身彎腰,一把掐著玉蘭的下顎,強迫著讓她與自己對視著:“你老實交代,告訴我,究竟是誰指使你這么做的,又是誰讓你這么說的,只要你全部都交代清楚了,本公主自然會懇求,讓貴妃娘娘饒恕你一條性命!”
“我……我……”
玉蘭支支吾吾,剛想要說些什么,余光瞥見了門外匆匆趕來的老嬤嬤。
嬤嬤一進門直接撲通跪倒在地上:“公主,您速速回去錦繡宮看看吧,娘娘方才突然生發惡疾暈厥在地上,嘴里喃喃喊著的卻還是公主的名字,老奴就怕……怕萬一要是娘娘挺不過這一遭,萬一要是丟了性命……”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呢?今天早上本公主出門的時候文妃她不是還好好的?”
蕭與微很快就意識到了什么!
只可惜,她明白也早就已經為時已晚,現下文妃打算裝病,將這件事情給糊弄過去。
如果現在蕭與微要是撂下面前這一堆事不管不顧,只怕是按照文妃那般速度,很快就會讓人將這個玉蘭給處置了。
蕭與微臨了要走的時候,她定定的注視著面前的夏盞:“貴妃娘娘,你可一定要看護仔細些這個小宮婢,不然,就怕她待會要是有個什么想不通的,萬一要是來個自行了斷,到時候我們可能就什么都審不出來了!”
夏盞也已經入宮了這么多年,早就已經對皇城中這些彎彎繞繞了如指掌。
一旦要是發現自己暴露了,這文妃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殺人滅口,絕對不會允許這個小宮婢活在這個世上!
玉蘭顫顫巍巍,眸光復雜的左右環視一眼:“奴婢真的沒有做這些事,奴婢更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會和這通敵叛國牽扯上,還望貴妃娘娘您能夠嚴查下去啊……”
“本宮嚴查又能如何,你方才自己說的真真的!是你自己親口所說,說這手帕是你給小禾子的!”
夏盞一步步徑直朝著玉蘭的方向走去。
她長吁了一口氣,用手死死地掐著玉蘭的下顎:“你仔細好好想想,若當真是通敵叛國,你家滿族都要被你牽扯,被你害死!”
玉蘭畢竟先前和夏盞也都是同一處出來的……
曾經都在文妃的身邊做過差事的夏盞,自然知曉,這玉蘭勢必是也在文妃的跟前也不受喜歡,否則怎么可能會將她給推出來呢?
“你為了她做這般事,當真值得?”
夏盞壓低了聲線,俯下身來,湊在了玉蘭的耳畔低聲喃喃著。
良久,玉蘭像是反應過來了什么一般。
她想要說些什么,只可惜,根本就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不遠處快步走著過來一個太監……
老太監上前一步,先是跪在夏盞的跟前,瞧著她訕笑一聲:“娘娘,老奴是內務府派來的,說是這小宮婢牽扯到了通敵叛國,如今慎刑司那頭說按照規矩,應當先將她給送去慎刑司審問!”
慎刑司……
盡管夏盞對玉蘭百般的舍不得,可是現在這個玉蘭什么都不肯說。
內務府來的人就這般站在了椒房殿外頭。
夏盞無能為力的擺擺手:“你去慎刑司仔細想想吧!”
“不!不要啊!娘娘!”
玉蘭被人拖拽出去的時候,順勢來人直接將迷藥放在她的唇腔前。
很快外頭便沒有了鬧吵的動靜。
夏盞來回踱步,心里仔細琢磨著,她原本想的簡單,只是打算讓這個玉蘭去慎刑司吃點苦頭。
興許當她挨了打后就知道,這疼痛是自己的……
為了文妃豁出去性命自然是不值得的!
……
錦繡宮中。
待到蕭與微前腳剛踏入內殿,緊跟著便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不遠處床榻上躺著的文妃神情憔悴,臉上煞白一片,毫無半分血色,聲音孱弱:“公主,你總算是來了,本宮還以為這輩子大致是都沒有緣分再見到公主了呢……”
文妃被人攙扶著坐起身來,她用手捂著心口處,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神色……
蕭與微自然能夠看得出,這文妃不過就是蓄意偽裝的罷了。
先前的時候文妃不就是這般,有什么不舒心的,就開始裝病。
不過,現下蕭與微可一點都不慣著文妃:“聽聞那小禾子是個細作,文妃娘娘,你先前不是還提及,說是這小禾子和你也蠻有緣分的,在入宮之前,你們二人曾有過一面之緣?”
“公主…… 你,你的意思是懷疑本宮是那細作不成?”
文妃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倉皇且詫異的神色。
蕭與微連忙擺擺手,又搖頭訕笑一聲解釋道:“母妃,你怎么可能會是什么細作呢,兒臣也不過就是隨口提及這么一句,你怎么這么緊張呢?兒臣也不過就是太好奇了……這小禾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說你先前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可如今這后宮審訊得出他是那細作,這……”
她做出一副擰巴的表情。
文妃當即額前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子,險些就連床榻都扶不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