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春苗拽著石薇去部隊找方銘淵,驚動了王政委。
“別動我,把方銘淵給我找出來,讓他看看他娶的這個四六不分的媳婦,給我老婆子打成什么樣了?”
戴春苗指著自已頭上的傷要找說法。
得知方銘淵被抓的消息,她再也淡定不了,拉扯著石薇過來打聽。
這樣既不會被懷疑她和方銘淵的關系,也能打聽出方銘淵的下落。
她搞不懂她的寶貝兒子究竟犯了什么錯,竟然能被關押起來。
王政委擅長做屬下的思想工作,可不擅長家庭糾紛,尤其是這不講理的老婆子,一看到這種大著嗓門不管不顧地來到部隊要說法的家屬,他就頭疼。
“方銘淵嚴重違背組織,無視紀律,已被暫時看押,你們見不到方銘淵,有什么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石薇眼皮子跳了一下,她提交的那封舉報信上給方銘淵找的理由也不算嚴重違背紀律,難道方銘淵又犯了什么事了?
思及此,她追問道,“政委,那我能跟方銘淵離婚嗎?”
“方銘淵的事還沒有調查清楚,更沒開除軍籍,這件事依舊需要走正常程序,想要離婚需要提交批準報告!”
王政委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軍人的婚姻受多重保護,除非獲得組織批準,男方同意,才能夠獲得解脫。
女方想要離婚獲得自由,那是難上加難。
石薇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戴春苗一巴掌打偏頭。
“好你個沒良心的,我……方銘淵才剛出事,你就鬧著要離婚,你吃人家的,花人家的,人一出事你就想跑,天下哪有這么美的事……”
石薇不甘示弱,回頭還了她一巴掌,“你懂個屁,方銘淵跟男人亂搞,在家還對我動手,傻子才跟他過呢,他被抓是他活該!”
“你說什么?跟男人亂搞?你……你胡說!”
戴春苗大腦宕機,反應過來,氣的直哆嗦,撲上去就要打人。
石薇冷笑,“我哪里胡說了,本來就是,上次方銘淵半夜三更去操場跟男人私會,被大家抓了個正著,那天不也是被關了一晚上嗎?只不過因為沒有證據,上面又把他放出來了而已。
我有證據,我能證明他就是真的喜歡男人,他從來都不碰我,還經常半夜三更出去跟男人約會,他作風不正,我請求組織判決我跟方銘淵離婚天經地義!”
“你放屁,你胡說,你敢說這樣說他我替他打死你……”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方銘淵親爸親媽都沒說什么,你急啥,你是他什么人,你這么急不會跟他有一腿吧,他可真能行,不僅跟男人搞在一起,還看上你這種年紀大的老女人,惡心死了!”
“你……你……你這個小娼婦,我撕了你的嘴……”
眼見兩人就要打成一團,王政委揉著眉心呵斥道,“夠了,都別鬧了,沒有別的事,就回去吧!”
戴春苗不想走,她還沒問方銘淵什么時候放出來,她還給他熬了雞湯補身子。
可石薇卻已經大步走了出去,戴春苗只得恨恨地跟著出去。
訓練場周圍有幾個零散的解放軍,玩著單杠說笑。
“笑死了,方銘淵去衛生所做檢查竟然檢查出懷孕了哈哈哈……”
“真的假的,他一個大男人怎么懷的,跟男人亂搞也能懷孕?”
“反正檢查單是真的,顧營長整理方銘淵犯罪的證據,把單子給我看了,真就是懷孕!”
“哈哈哈……笑死了……”
石薇的話戴春苗本就不信,她兒子怎么可能喜歡男人,一定是石薇想要跟她兒子離婚故意胡謅。
可無意間聽到這幾個解放軍戰士說的話,她瞬間天塌了。
意思是,她兒子真的跟男人搞過?不僅搞過,而且她兒子還是被壓的那個?
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殆盡,她沖上去發瘋廝打幾人,“你們胡說,方銘淵就是因為你們造謠才被關押的,你們才是黑心肝的人,什么戰友,分明是仇人!”
幾個戰友察覺到危險迅速躲開,聽到這個軍屬把鍋扣在他們頭上,不理解道,
“大娘,方銘淵怎么是我們造謠害的?明明就是他自已跟間諜勾結,還吸毒,嚴重違背組織,違反紀律,組織調查完畢,他是逃不了一死的!”
解放軍戰士的話如同地震海嘯,將她整個人席卷起來重重拍在開裂的地縫中,又迅速閉合,恐慌,害怕,窒息,無助,掙扎的情緒在她心間反復糾纏折磨。
不會的,不會有這么嚴重的,怎么就會死呢,她才剛見到她兒子啊,她才跟她兒子相認啊,上天怎么這么不公平,她的兒子做錯什么,憑什么要這么對待她兒子,他可是方家的獨苗苗,他理該過人上人的日子……
想到了什么,戴春苗忽然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大步走去。
厲寒辰正在辦公室辦理公務,忽然聽到外面大喊大叫。
出門一看,戴春苗就像是聞到血腥的鯊魚就咬了過來。
“厲寒辰,你出來的正好,我有話跟你說!”
厲寒辰皺著眉頭,“你想說什么?”
戴春苗顧不得什么,直接開門見山道,“方銘淵出事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又怎么樣?不知道又怎么樣?”
看透她骨子里自私自利薄情寡義的那一刻,厲寒辰再也無法跟這種人心平氣和的說話,她毀了他的人生,磋磨他的妻兒,這種仇已經是不共戴天,能讓她安然無恙地站在他面前,已經是這一身軍裝的功勞。
“我問你,他是不是吸毒被調查,還要執行死刑?”
厲寒辰點點頭,痛快道,“對,他自尋死路,勾結間諜,吸食毒品,禍害同胞,死刑絕對是跑不了的!”
“厲寒辰,我不管,你現在你去跟你們領導說,勾結間諜的人是你,吸毒的人也是你,你救方銘淵一命,他會記得你的好的,你想想方家那個老爺子,他一定會念著你的好的,你替方銘淵死,方家也不會虧待蘇酥和你兒子,這買賣多劃算??!”
厲寒辰嗤笑一聲,“你腦子沒毛病吧,我一個師長,去替別人死,讓別人照顧我妻兒,我自已不會照顧嗎?
方銘淵是自尋死路,他活該!還有,這件事你這么積極干什么?他是你兒子嗎?你對我這么差,對僅有幾面之緣的方銘淵這么好,是不是因為你把我跟他換了?”
戴春苗氣勢洶洶的來,此時心虛的卻像被扼住喉嚨說不出話。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是為你著想,方家是什么人家,你又是什么人,這其中關系你還弄不明白嗎?”
“方家好關你什么事,我妻兒過什么日子你操什么心,你過去對他們是什么樣你心里沒數嗎?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厲寒辰一步步逼問,戴春苗氣的直發抖,“我能打什么主意,我真是為你們好,你不按照我說的做,你一定會后悔的!”
丟下這句話,戴春苗幾乎落荒而逃,她太想救自已兒子了,可又怕被這狼崽子發現他的身世有異。
方銘淵本來就已經出了這事,如果現在爆出他不是方家的孩子,那他還有希望嗎?
不行,她得跟方家人說說,讓他們趕緊救方銘淵。
匆匆趕回家屬院,大兒媳婦見到她一把將她拉到角落里,神神秘秘道,“媽,大買賣,我聯系到一家,有人要花五百塊買一個男孩,你不是想把虎子賣了嘛,這正好是個好事啊!”
戴春苗眼里的精光一閃。
厲寒辰不愿給方銘淵頂罪,那就先綁了他兒子,等他頂罪后,正好再把虎子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