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鑄軍辦公室,一場針對晴嵐的抓捕行動正在醞釀中。
他已經調查清楚朱見優設計的重機槍圖紙與她本人無關,但為了讓晴嵐露出馬腳,合理抓捕,將背后的人一網打盡,還是把南喬一帶了過來。
得知朱見優是冤枉的,南喬一總算是活了過來,激動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首長,現在我可以見她嗎?”
白鑄軍點頭,“讓你過來的目的就是想讓你去見朱見優一面,為了做戲,我們不得不委屈朱見優同志暫時關押在審訊室。
根據之前的抄襲風波來看,晴嵐抄襲的方式很詭異,兩個人沒有面對面抄襲,甚至沒有接觸,晴嵐就能夠拿到設計圖,所以我們有必要再測試一次。
你的任務便是借著探望朱見優,將我們的計劃告訴她,讓她再設計一份圖紙,明為證明清白,實際上是引蛇出洞,等到任務完成,朱見優同志便是科研院最年輕的院士。”
南喬一點頭,表示一定配合把話帶到。
白鑄軍松了一口氣,之所以讓南喬一來,是因為怕朱見優對他們有成見,畢竟這件事先前可是他們不地道。
只盼著朱見優不要記恨他們才好。
朱見優并不知道自已已經脫離了嫌疑,只是對晴嵐盜竊自已的設計又驚又恐又怒。
衛生所的那位南醫生明明說過有辦法的,她還想著晴嵐盜不走她腦子里的設計后的下場,結果就來了這么一個晴天霹靂。
她原以為晴嵐只是為了上進而這么做,沒想到她竟然跟那幫日寇勾結到一起,她竊走了她的設計,也讓她替她背了黑鍋。
這下即便自已讓南醫生幫自已做了手術,絕了晴嵐盜竊她設計的心思,自已又如何證明自已的清白呢?
可以說南喬一的到來讓朱見優看到了曙光。
雖然她不明白部隊為什么又要重新給她一次機會,但她一定會抓住這次機會,打晴嵐一個措手不及。
她也迫不及待想要真相大白。
兩天后。
正在科研所工作的晴嵐突然腦子一緊,緊接著密密麻麻的數據便傳送進她的大腦。
她連忙拿起筆飛速記錄下來,經過研究,推敲,猜疑,她漸漸地將一份獨特的設計展現眼前。
看到成品的那一刻,她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幾乎是立刻,她就將這份設計收了起來藏在袖子里。
最后起身準備離開。
科研所守護的解放軍見晴嵐出來,立即攔住她,告訴她現在科研人員出入不僅需要報備,還需要保護人員隨行。
晴嵐很痛快地就答應了,找部隊批請示條時,她特意說自已前幾天在后山給外婆拜祭時落了一支鋼筆,想要出去找一找。
拿到批準條后,兩個解放軍跟著她去后山走了一圈。
晴嵐不知道的是,早在她說要去后山時,部隊就已經安排人偽裝好了。
等到晴嵐出現的那一刻,幾十雙眼睛不錯眼地盯著她,甚至還有拿著望遠鏡的,堅決不放過晴嵐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
在晴嵐借口要上個廁所讓兩位解放軍戰士回避的時候,她迅速將圖紙塞進一個樹洞里面。
那樹洞只有拳頭大小,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即便看出來,也只以為是鳥在上面打洞做窩。
自以為瞞天過海的晴嵐迅速收手,從兜里拿出一支鋼筆出來說自已的筆找到了準備回去。
白鑄軍在辦公室等消息,終于讓手底下查到后山的端倪。
原來那樹洞底下是一個地道,一直延伸到距離部隊最近的村大隊,村子里的入口也很隱蔽。
經過摸排,他們很快就鎖定了一伙嫌疑人,村大隊有一處廢舊的磚窯,那里經常有人聚眾賭博,有些時候也會進行一些投機倒把的勾當。
去往那里的人并非只有村里人,還有外村的,一些出格的事大家因為自身需要也都心照不宣默不作聲。
因此看見眼生的人村里人也沒當回事,畢竟村里挨著部隊,窮兇極惡的人也不敢在村里造次。
最后經過加緊排查,終于在距離村里的十幾公里外的山地上發現了一處以前地主留下的大宅子,里面停著一輛破爛面包車。
而那宅子里,據說是被部隊占用,用來偽裝和抓捕罪犯。
查到這兒,他們哪能不知道,敵人都已經把炮架到了他們家門口了。
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白鑄軍立即讓霍北錚帶兵前去圍剿,務必要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與此同時,家屬院也發生了一件大事,厲寒辰的兒子虎子不見了。
工作了一天的厲寒辰回到家,平時聞著味就過來喊爸爸的虎子一反常態沒有出聲。
眉心一跳后看向在廚房忙碌的蘇酥和林宛瑜,問她們有沒有看到虎子。
林宛瑜臉色一變,“虎子還沒回來嗎?他早上要跟我玩藏貓貓,我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就讓方凌和她叔父去找,他們倆也沒回來嗎?”
厲寒辰臉色蒼白,“我沒看見他們,我現在就去找。”
蘇酥手腳也顫抖起來,放下手里的活,“我跟你一起去找。”
就在這時,方凌和方家震趕了回來,緊張地看向他們,“虎子有回來嗎?”
聽到這句話,三人的心立即沉了下去,林宛瑜緊張的全身發抖,“沒有,你們也沒找到嗎?”
方凌一聽就不對勁,“沒有,我們把整個部隊都翻了一遍,還有幾個好心的解放軍同志跟我們一起找了,也沒有找到,我們想著可能虎子自已回家去了,這才到家看看,所以,虎子還沒有回來?
剛才我打聽了,厲家人今天說要出部隊去附近的村子趕集市,還有好幾個了家屬也跟著去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帶走虎子,不過我們去部隊大門處詢問過,虎子并沒有出去,但不確定厲家人有沒有搞鬼!”
“一定是厲家人,一定是,我去找他們要人!”
蘇酥身體極度緊張和崩潰,踉蹌著就要往外奔。
厲寒辰想起前兩天戴春苗找他讓他替方銘淵頂罪的事,以他們的尿性,利用虎子來逼他就范不是不可能。
于是他一把抓住蘇酥,安撫著她,“蘇酥你別急,這事我來找他們要說法,你先好好在家休息。
爸,媽,方凌,請你們幫我照顧好蘇酥。”
林宛瑜早就知道了厲寒辰是她兒子,只不過礙于部隊任務,不能正式相認,厲寒辰也知道,只是他一直沒有叫過他們。
此時聽著厲寒辰鄭重地叫著他們,林宛瑜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立馬重重點頭,“好,我們幫你照顧蘇酥,你去找厲家人,如果你對他們有懷疑,又顧忌著身份不能對付他們,就來找我們!”
厲寒辰點頭,轉身就去了后一排家屬院。
現在天黑的早,正是各家吃晚飯的時候,厲家人就算是去鄰村集市也已經回來了。
果不其然,厲寒辰過去的時候,厲家人正在互相指責,餐桌上放著一盆豆腐海帶湯,清湯寡水的,并沒有加餐。
厲寒辰一進來,幾人立即止住話頭。
沒有閑心跟他們拐彎抹角,厲寒辰單刀直入,“我兒子呢,你們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什么你兒子,我們沒可沒看見!”
戴春苗臉色一變,氣呼呼地扭過身子。
厲家老大夫婦心虛地看了一眼厲寒辰,低著頭默不作聲。
厲老頭一臉淡定,手卻是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別裝蒜,我兒子呢,把他交出來!”
厲寒辰極力忍耐,生怕控制不住砸了他們的飯桌。
“你這是什么態度,我們沒有見過你兒子,我們也是剛從集市上回來,你不會是想借著找你兒子,故意來看看我們張羅了什么吧?”
戴春苗胸脯劇烈起伏,目光嫌惡,實在不想跟這個狼崽子多說什么。
“說謊!你們沒有帶走我兒子,那你們怎么不敢看我?你們一個個眼神虛成什么樣了?快說,我兒子在哪!”
厲寒辰音調陡然拔高,狠狠把老大夫婦嚇了一大跳。
“我們是把錢不小心丟了,所以才這么虛……”
老大媳婦不自在地解釋了一句。
“就是就是,那集市上又不用票,只要錢,東西還比供銷社的便宜,我們本就是想多買點東西的,結果一進集市就把錢給丟了,啥也沒買成,你說我們氣不氣?”
厲家老大生怕厲寒辰不信還解釋起來。
“你們哪來那么多錢,是不是把虎子賣了?說!”
厲寒辰死死盯著屋子里的人,拳頭握的咯吱響。
“厲寒辰,你別含血噴人,我們怎么沒有錢,之前你給我寄的錢不是錢,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憑什么說我把虎子賣了?”
戴春苗重重拍著桌子,試圖找回場子,可厲寒辰一眼就看出她在虛張聲勢。
“之前我給你們寄的錢,你們哪一次舍得這么花,頂多買上幾個孩子吃的糖裝裝大方,捫心自問,以前村里趕集,你們誰不是襪子里藏幾個錢,內褲兜里藏幾個錢,帽檐再塞幾個錢。
去了集市,你們不眼尖地去摸別人兜里的就已經算有良心了,誰會把你們的錢一股腦兒地摸走?
只怕這個錢根本就不是我給你們寄的錢,而是你們賣了虎子,這個錢還沒想著怎么分贓就被人摸走了吧!”
厲家人心神狠狠一震,這狼崽子跟他們在一起這么久居然跟他們肚子里的蛔蟲一樣,做什么他都知道。
只不過他們不是賣了虎子,他們是不小心把虎子給丟了。
本來談好了交易地點,剛帶虎子過去,緊接著一群人鬧事,他們沒注意,虎子就被人搶走了。
錢沒拿到,人也丟了,他們這才察覺他們可能是遇到了慣犯團伙,虎子是被他們騙出來的,人丟了他們可不敢報警,他們氣就氣這一點。
尤其是戴春苗,她還想著用虎子要挾厲寒辰替方銘淵頂罪的,這下要挾不到,只能咬死虎子丟了跟他們沒關系。
見他們不說話,厲寒辰一把掀了他們的飯桌,死死揪住戴春苗的領子,冷聲質問,
“說,你們到底怎么把虎子騙出去的?你們把他賣給誰了?不說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戴春苗氣的渾身發抖,“反了,反了,我可是你親娘,你是怎么跟我說話的?我說沒看見虎子就是沒看見,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要告訴你們領導,我要舉報你!”
這一句話徹底讓厲寒辰失了理智。
“行,你不說是吧,那我就去查,你們的房間里早已裝了竊聽器,這幾天你們說過的所有話都已經記錄下來了。
戴春苗,方銘淵才是你兒子,這句話你一來就說出來了,所有人都知道,包括部隊領導在內,之所以不說,就是想看看方銘淵跟誰勾結,他的死早已經是板上釘釘。
而你這個調換我人生的罪魁禍首,以及你們這些冷眼旁觀的厲家人,都逃不過去了,現如今,你們再一次把魔爪伸向我兒子,還是想想該怎么去死吧!”
厲寒辰說完,狠狠把戴春苗摜倒在地,轉身大步離去。
厲家四口人呆呆地僵滯在原地,努力消化著厲寒辰的話,一陣冷風吹過,他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厲寒辰說什么?這房間里裝了竊聽器?那他們說的話部隊的領導都能聽見?他們都知道了方銘淵不是方家人了?那,那他們這兩天謀劃著怎么把虎子帶出去豈不是也被他們知道了?那這拐賣人口的罪名豈不是逃不掉了?
想通之后,他們幾乎嚇得腿軟,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厲寒辰去找領導找調聽權限,將厲家人這兩天說的話從頭到尾聽了一遍。
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早就知道附近村子今天有集市,也跟人做好交易,只要他們把虎子帶過去,就給他們五百塊。
厲家人打聽到部隊今天也會出軍卡去集市拉物資,故意引誘虎子上當藏在軍卡里,他們就在外面攔截軍卡,再悄悄把虎子帶下來,強硬地拉著他去集市。
虎子原本只是想溜出部隊給蘇酥買圍巾,沒想到落入厲家人的圈套。
聽完前因后果,厲寒辰立即調兵將厲家人都抓起來,又連夜出部隊尋找。
霍北錚也接到任務,帶隊去圍剿潛藏在地主宅院里的不法分子。
此時的地主宅院內,顧興宏正捧著楚喬星的照片癡迷地看著,從外進來一個穿著風衣的獨眼龍。
“老弟,你咋又捧著照片看,你不是說這小娘們在部隊嗎,聽說還挺喜歡睡覺,輕易不會出來,你就別單相思了,好好跟我干一票,等我出去把這幫崽子們賣了,咱們就去香江快活去!”
顧興宏把照片貼到胸前,勾著唇,“誰說她不出來,她肯定會出來的,你說,要是她男人出事,她會不會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