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找誰?”
霍北錚面無表情,但臉色看上去卻很冷很臭,一開口就如同寒月飛雪。
“我找你啊,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找方團長有事!”
霍北錚銳利的眸子似結(jié)了冰霜,“我問你,你一開始是要找誰?”
這吃人的口氣讓戴春苗發(fā)怵的同時又摸不著頭腦,這人跟誰說話都這么像吃了槍藥一樣嗎?
“你這是什么意思?”
被霍北錚逼視著,戴春苗底氣不足地反問。
“剛才你見我這么意外,說明你一開始找的不是我,你以為是我媳婦,所以你剛才說話一點兒都沒有客氣,你以為你是誰,誰給你的權(quán)力敢對我媳婦吆五喝六,你哪來的臉罵我媳婦是懶婆娘,你一個糟老婆子也不照照鏡子自已是什么樣,還有臉罵人,給我滾!”
戴春苗還沒回過神來,“嘭”的一聲,大門就被關上,還插上了栓。
“哎,你這人咋還罵人呢,你把門開開,我跟你說話你什么態(tài)度,信不信我去舉報你……”
反應過來的戴春苗氣堵的慌,狠狠地拍著大門,隔著矮墻對著霍北錚破口大罵。
“你一個軍官了不起啊,不就問你點事,我問你是看的起你,你以為你是誰,你媳婦就是懶,日上三竿都不起來,我說的有錯嘛……”
話還沒說完,一兜污水就從頭上澆了下去,臟污的水灌進嘴里,嗆的她直咳嗽。
再一個,這天氣越來越冷,污水澆在她頭上,風一吹,就跟刷子在臉上刮過一樣,疼的刺骨。
“啊啊啊啊啊,你這個鱉孫,你給我滾出來!”
戴春苗氣急敗壞地拍著大門,沒看準腳底下有水漬,還重重地摔了一跤。
她疼的齜牙咧嘴,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家屬院聽到動靜的軍屬都趕出來看熱鬧,戴春苗覺得狼狽極了,對霍北錚罵的更狠了。
“他一個軍官憑什么敢對我動手,再怎么說我也是軍屬,他敢這么對我不客氣,我非得去舉報他,把他流放到大西北……”
隔著墻和院子看熱鬧的家屬對著戴春苗指指點點。
“又來一個自不量力的,過來也不打聽打聽,霍團長寵媳婦是出了名的,一來就罵人家是懶媳婦,霍團長怎么能容她?”
“現(xiàn)在不講理的家屬多了,我剛來也經(jīng)常遇到,為了不給我家男人惹麻煩,我也就睜只眼閉只眼,耳不聽心不煩,可心里誰不希望自家男人給自個撐腰啊,霍團長這樣的男人就是好樣的。”
“誰說不是呢,我家男人要是有霍團長一半體貼,我做夢都要笑醒了。”
“還是人家小楚福氣好,找了霍團長,啥事都不用操心。”
戴春苗不是沒有聽見周圍家屬的聲音,她不服氣,她在這罵了半天,怎么一個跟她同仇敵愾的都沒有,就讓她在這孤軍奮戰(zhàn)。
她們難道就沒有看他們夫妻倆人不順眼的時候?
身上的狼狽讓她不想認輸,支撐起來就去翻墻,這墻不高,也就一米多一點,年輕人想翻就翻進去了,可她五十多歲了,真沒那么年輕,腿抬最高才離地十公分。
再往上一使勁,整個人沒抓穩(wěn),又滑了下來,重重在地上摔了一跟頭。
看熱鬧的人不由得哄堂大笑。
“好啊,你們一個個都笑我,我要去跟領導說說,讓他給你們處分!”
看熱鬧的人一聽立馬縮回腦袋回屋了。
橫的和不要臉的她們一個也不敢惹。
戴春苗撩起自已濕噠噠的發(fā)絲,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顧松有事來找霍北錚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看著罵罵咧咧的小老太太,立馬就攔住了,“大娘,你這是干啥去呀?”
“還能干啥,我去舉報他們,尤其是那個叫霍北錚的,當了軍官就敢在我們小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我要告他!”
“不是,您好端端的去舉報人家干嘛呀,他怎么你了?”
“我就問問他方團長去哪兒了,他就罵我,還澆我一頭臟水,這是他一個軍官能干的事?”
顧松驚訝地瞪大眼睛,“方團長說的是方銘淵嘛,他被抓起來您不知道嗎?”
這時候戴春苗真真切切感覺到一盆冷水澆到她頭上,好久她才聽到自已的聲音,“你說什么,他被抓起來了?你再說一遍,他是因為什么被抓起來了?”
戴春苗急得揪住顧松的衣服,顧松生怕被她纏上連忙后退一步,“這是機密,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你一定知道,你快告訴我,他到底怎么了?”
顧松撒丫子就跑,“這個我不能說,反正他就是被抓起來了!”
戴春苗追了兩步?jīng)]追上顧松,整個人如同墜入深淵,全身冰涼。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的兒子不會被抓起來的!”
戴春苗喃喃自語,盡管這么說,她心頭鋪天蓋地的恐慌感卻差點把她淹沒。
理智回籠,她飛速小跑來到方銘淵家,一把攥住石薇的手腕,惡狠狠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方銘淵到底怎么回事,你快點跟我說!”
石薇疼的蹙眉,“你弄疼我了,放手!”
“我不放!你快點告訴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方銘淵有事從來不跟我說,晚上也經(jīng)常夜不歸宿,他說這是他的任務,我無權(quán)過問,你有事找他去問問他的戰(zhàn)友啊!”
石薇冷哼,抽出自已的胳膊,嫌臟地拍了拍。
這就是方銘淵的親媽?一副沒見識的鄉(xiāng)下人,要她跟這種當婆媳,還不如殺了她來的痛快。
幸虧她昨天給領導寫了一封舉報信,領導看到,應該會讓方銘淵跟自已離婚。
她要趁著方銘淵不是方家人的事爆出來前把離婚的事給辦了,這樣別人就不會說她不想吃苦故意跟方銘淵離婚了,回去后自已還能找到一門好親事。
昨天方銘淵一晚上沒回來,應該就是被自已的那封舉報信絆住了腳。
戴春苗倒是想去問,可她無緣無故的找他戰(zhàn)友,不是很容易讓人起疑心嗎?
她看了眼石薇,蠻橫道,“你陪我一起去,你男人出了事你都不知道著急嗎?你要是我兒媳婦,我非打死你讓我兒子跟你離婚!”
“你個死老婆子,還想的美,你要是我婆婆,不管你兒子是誰我才都要離呢,你家就是一個大火坑,傻子才往里頭跳!”
“啪!”
戴春苗直接打了石薇一巴掌。
石薇被打的偏過頭去,耳朵嗡鳴,火氣一上來一腳把人踹到在地,戴春苗頭磕到墻上,鮮血一下子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