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員手中只有一把鎖的鑰匙,另一個鑰匙在大隊長和村里的會計那里。
只有雙方同時在,才能夠打開。
或者有人代替。
這個房間,放著的是糧食種子和糧油。
種子是來年春耕的重要保證,如果丟了,麻煩可就大了。
至于糧油,則屬于戰略性物資,其實并不是村里的,只是臨時放在這里而已。
一旦打仗了什么的,這些就是救命的東西。
為了便于儲存,每年都需要更換,將舊的糧食發給村民們作為口糧,把新打的糧食存放進去。
院內還可見到許多糧堆。
等天氣好了或者來年開春的時候,這些就會被送到公社。
鄒高爽笑瞇瞇的帶著王小北來到倉庫。
王小北仔細觀察著。
早上已經看過一次,不過當時沒有特別留意。
這個倉庫共有六個房間,分為兩扇大門。
厚重的雙開木門十分牢固。
一扇門是一把鎖,另一扇是兩把鎖。
在門的水平線上安著2個鼻扣,一根粗大的鋼筋制成L形的門栓橫栓著,橫栓上鉆了幾個孔,穿過4個鼻扣進行固定。
除了有鑰匙的人,或者那種專門的小偷,否則,想要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使用暴力方式破壞。
門相當結實,當做門栓的鐵棍,通過門上的孔穿到后面,幾乎不能撬開。
“現在你拿著鑰匙了,這里是放農具的地方,雖然里面的東西種類不少但數量不多,你這把鑰匙就可以打開。”
走到門口時,鄒高爽向王小北交代道。
接著,還將手中幾本厚厚的賬本遞給王小北。
“這些是關于倉庫內物資進出情況的賬本,待會兒咱們一起對照檢查一遍。至于糧油儲存,暫時可以不用查對,那邊必須由兩人同時在場,才能進去。”
王小北接過來隨便翻看了幾頁。
上面的內容比較凌亂,列出了各項物資入庫與出庫的數據,在一旁還寫著剩余的數量。
的確麻煩。
比如有人借走三百斤糧食,還的時候,就沒再記錄在同一頁上。
幸好,每個記錄后面都有詳細的結余,能知道整體情況。
至于是不是真有這么多,就需要仔細核對才能知道了。
有些棘手。
王小北沒多想,拿著賬本就打開了門。
隨著門緩緩推開,一陣霉味撲面而來。
這三間房屋內部沒有隔斷,靠幾根立柱提供支撐。
房子用紅磚搭建而成,地面上也鋪設著磚頭。
看了一下后,王小北問道。
“鄒會計,這處倉庫是不是經常用?”
盡管清楚鄒高爽與石承志關系很近,但王小北還是問了一句。
鄒高爽頷了頷首。
“嗯,使用的比較多,但你不用擔心,這里的鑰匙我跟大隊長都有,要什么東西我們會自己過來拿。”
聞言,王小北嘴角一揚。
隨即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煙遞給對方。
鄒高爽接下,嘴角一揚。
“哇,甲等煙啊,平常也就公社主任才能有這種待遇。”
他笑瞇瞇的點上了。
王小北給自己也點了根,吞吐了幾口之后,轉頭環視整個屋子。
根據他的估計,屋子的東西大問題應該沒有。
否則,即便他和石承志走得近,虞老五也不可能讓他當會計。
至于一些小問題,既然虞老五都沒說什么,王小北自然也懶得管。
“鄒會計,你來到黑瞎子屯有多長時間了?看起來不是本地人呀?”
聽到這話后,鄒高爽抽了幾口煙。
“很久了,小時候我爹闖關東來了這里,我就是在這長大的。”
“是闖關東啊!”
王小北當然聽說過。
闖關東并不是一個特定的時間段,但大多數是在民國時期,上千萬的人涌入東北。
“對,我們家是在民國一六年搬過來的。”
王小北頷首。
那時是二八年,到現在大約過去了40年。
鄒高爽看上去不過40歲左右。
王小北拿著賬本在屋內走了一圈。
鄒高爽笑著說:
“這兒的東西就這么多,如果你急著的話,我就跟你一起核對一遍。要是不著急的話,你什么時候有空就找我,不過要把賬給記號。”
“有時候虞隊長會讓人來拿東西或者放了什么,你記得每筆都要登記清楚,不要忘記了,不是有一句老話,爛筆頭勝過好記性嘛。”
王小北點了點頭。
“行,謝謝你了,鄒會計。我今天沒吃飯呢,今天就不弄了,改天再說吧。”
王小北已經看了一圈,沒啥明顯的問題。
“沒問題。一切隨你,反正這陣子不忙。”
鄒高爽爽快地回答。
王小北頷了頷首,看著房間里凌亂不堪的東西,走了出來。
將倉庫門鎖上后,二人一塊走出院子。
白天里這里通常沒人看,但是夜里會有民兵值守,防止會有人過來偷東西。
民兵隊的人輪流著過來。
看著鄒高爽遠去,王小北沉思了一會,低頭看著手中的賬本,朝知青點走去。
回到地方,大家正在說著洗澡的事兒。
見到他,就忍不住問他開會的咋樣。
王小北將手上的賬本擱在炕邊,隨口說:
“沒啥,大隊里讓我當保管員。”
袁國慶拿著賬本瞅了瞅,忍不住道:“這不就是看倉庫的嗎。”
這句話引發了一陣笑聲。
王小北頷首附和。
“沒錯,確實是負責看倉庫的。”
看到王小北毫不在意的樣子,大家也就不再那么感興趣了。
王小北看著袁國慶道:
“你們剛才在說什么呢?”
“嗯……女生們正在商量什么時候洗澡。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只能在房間里洗了。”
王小北想了想,道:
“為什么咱們不把對面的那個房間,改造成澡堂子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