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們先準備好錢,等虞連長來了再問一下他吧。”
不同地方,定量的標準都不同。
北平肯定是最好的待遇。
別的地方就難說了。
眼下北平市面上豬肉不要票就能買到,可在這里就不行。
聽了王小北的話,大家點點頭,開始說著自己要什么。
相比之下,女生那邊進度慢了許多。
男生這邊早已經統計好了。
虞大壯吃完午飯過來時,女生們這才把單子遞過來。
畢竟虞大壯回家有現成的飯菜吃。
而他們則還要自己動手做飯。
直到虞大壯離開,屋子里的氣氛才安靜下來。
沒有人專門負責做飯,確實是知青點的一個問題。
這飯剛好,王小北就被叫去參加大隊會議了。
這件事情,虞老五上午就已經通知過。
跟袁國慶說了下,讓他留點飯菜給自己,王小北便直奔大隊部。
到了地方后,他打了聲招呼,便坐在了郭老頭旁邊,饒有興趣地望著幾位生產隊隊長。
他們顯然沒走。
否則,不可能這么快就重新過來。
……
劉衛紅回到公社,一番打聽后,得知沒有需要馬上處理的事,便前往食堂吃飯。
吃完飯后小睡了一會,才起身前去參加會議。
不過,在正式開會之前,他還得先去石主任那。
走進辦公室時,只見石主任正在那里批閱文件。
然而,由于自身文化程度不高,看的他有些頭疼。
看見劉衛紅,石主任立刻把桌上資料收起,用手輕揉眉頭。
“咋了?”
劉衛紅上前,順手將桌上搪瓷杯端了起來。
發現水涼了后,倒了一杯熱水后開口。
“主任,今天我去黑瞎子屯了解情況。結果還是老樣子,他們屯里的那個伐木場依然沒有撤銷。”
石主任聽后,輕輕頷了頷首。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滿不在乎地說道。
“其實沒多大關系,關鍵是咱們的態度。如果虞老五真的撤了,我也不好應對。”
劉衛紅立刻明白了話里意思。
如果撤了,市里的領導追究起來就難辦了,哪怕他可能早已經將此事拋諸腦后。
可若因此不開會研究,那就是態度問題。
目前這種處理方法最為妥當。
沒撤,是因為有人在阻攔。
喝完水,石主任問道:
“還有其他事嗎?三隊那個女知青,給她些好處,盡早讓她轉到山里。”
劉衛紅點頭說。
“好,我會盡快處理這個事。”
隨即補充道:
“石主任,還有一個事情……”
接著,他講述了起來。
聽完之后,石主任眉心緊鎖。
憤怒之下,一把將手中的茶缸砸在桌面上。
“我提醒你很多次,你怎么還是這么蠢。人家擺明是設計給你下套,你還傻傻跟著跳進去。當初讓你把紅本里面的內容背下來,你就是不聽。”
劉衛紅沒有察覺事態嚴重性,心想只要主任不過問不就好了嗎?
于是諂媚道:
“主任,你別生氣,回頭我就找機會也把他弄到山里,不就完事兒了嗎?”
石主任搖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算了,你現在著手準備交接一下手里的事,好好想想你該去哪里。”
聽到這話,劉衛紅頓時慌了,“主任,不是,為啥啊?”
“還要我說嗎?你覺得以虞老五的性格,會輕易放過你么?他肯定會將情況告訴老鄒。”
說完這話,石主任站起身來,帶著文件離開辦公室。
“走吧,開會。”
其他的事,包括三隊那個女知青的事,他都可以幫忙遮掩過去。
只有這件事不行。
劉衛紅一臉慘白。
……
虞大壯坐著馬車,來到公社。
沒有直接去供銷社,而是先去了公社辦公樓。
拿著虞老五的信,找到了鄒副主任。
聽完虞大壯的話,鄒副主任眉頭微皺問道:
“真的嗎?老劉不至于這么糊涂才對呀?”
顯然,他對這個事情仍抱懷疑。
“鄒主任,這是事實。我們大隊所有D員代表及生產隊長都聽到了,絕不可能是假的。”
琢磨了一下后,鄒副主任問,“當時到底什么情況?”
于是,虞大壯再次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聽完,鄒副主任沉默了一會兒。
“好,我知道該怎么辦了,待會兒開會的時候,我會說這個事,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得到這話,虞大壯轉身走了。
鄒副主任嘴角一揚,拿上一些材料,隨后哼唱著小調,朝會議室走去。
……
會議結束,劉衛紅失魂落魄般地走出來。
身邊自然還有兩個人看著他。
幸虧是去三大隊那邊修水渠,在那里有石承志,日子應該不會過的太難。
胡思亂想的時候,有人從背后推了他一把,這才恍恍惚惚地邁步離去。
王小北對公社的事還不知情,即便知道了也不在乎。
此刻的會議室里,正在進行投票。
盡管有不少人提出了顧慮,但王小北還是當上了保管員。
隨后,他就跟鄒高爽交接工作。
之后,還要繼續在鄒高爽或虞老五的指導下學習一些日子,才能真正獨當一面。
會議上,同時也討論了一些其他事。
會議結束,王小北已經很餓了。
但他依舊跟著鄒高爽,來到院子里。
王小北手上拿著一把鑰匙。
之前就是鄉下的,王小北自然知道倉庫保管員在村里的地位。
在生產隊,倉庫里到底有什么物資,只有保管員才知道。
因此,在生產隊,保管員沒有人敢小覷。
至于為什么,自然有原因。
保管員平時主要是負責保管生產隊的農具,種子化肥等生產資料,還有村里養的牛羊什么的,都要保管員登記。
同時,還要跟會計配合,以保證各類生產資料進出有序,記錄真實準確。
王小北接受它的原因,在于它相對較為輕松。
實際上,保管員不需要整天守著倉庫。
手里的鑰匙有好幾把。
這里房間只有兩個。
有一個屋子只有一個鎖,鑰匙除了他,鄒高爽及虞老五也同樣有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