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邊的小房間?”
王小北頷了頷首。
至于那房間原本做什么用的,王小北也不知道,不過這是一間磚瓦結構的屋子。
基本上都是空置狀態,僅僅存著些雜物。
拿出來就行了。
“具體咋改啊?”
包元珊來了興趣。
王小北笑著解釋。
“其實,火炕有兩種類型。一種是傳統的燒炕,另一種則是連墻都是中空的,讓熱氣穿過墻壁,這樣整個房間都能感到溫暖。”
在90年代,這樣的設計非常普遍。
眼下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使用這種取暖方式。
看著大家滿臉困惑的表情,王小北繼續說。
“我們可以自己買磚頭回來在院子里建一個澡堂子,等火墻燒熱之后,屋里自然暖和起來,洗澡的時候就不怕冷了。”
袁國慶嘀咕,“這樣真的行嗎?”
圍著房子砌一個洗澡的地方,并不需要太多磚頭,也不要多少人力,只是……
王小北笑了笑說:
“如果大家都覺得可以,我就去打聽一下成本,咱們在屋子里面砌墻,可以節省不少磚頭和時間。”
聞言,在場的人都覺得錢不是問題,而且他們還可以自己干。
主要還是能不能弄的好。
看到眾人的顧慮,王小北笑呵呵的道:
“其實挺容易弄的,要是不行的話,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這時,馮展鵬忽然說:
“不說澡堂了,平時咱們也沒什么娛樂活動,國慶說可以做一個滑冰場,大家可以滑冰。”
王小北驚訝地看著袁國慶。
袁國慶嘿嘿一笑,道:
“村子旁邊不是有一個水塘,我們先把它平整好,然后在上面澆水,就可以滑冰了。”
聽他這么說,王小北忍不住搖了搖頭:“國慶,你可真行啊,為了玩這樣的辦法都能想到。”
想到大家平時確實無聊的很,王小北點了點頭。
“聽起來不錯,咱們可以試一試。”
其實,要不是害怕大家不敢,他甚至能帶人去挖洞的那邊山坡滑雪。
反正也不是什么技術活兒。
至于孟欣妍會不會反對,王小北并不關心,對方肯定體驗過城市的溜冰場。
在這個時代,他們這個年齡段的,就沒有不去溜冰的。
區別只在于去多少次而已。
“那行,我們現在就去做。”
見王小北答應,馮展鵬興奮地喊著。
“等等。”
包元珊插話說,“我們的柴不多了,你們得先把柴火弄回來。”
聞言,大家瞬間又開始苦惱起來。
沒有煤,全靠木頭當柴火,他們又這么多人,簡直是個巨大的工程量。
這段時間,已經去山上砍了兩回木頭。
剛開始的時候還挺有新鮮感,但很快就變成了折磨……
盡管這樣,木頭還是要砍的。
開會的時候剛好吃飯,這會說完話,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多,差不多又要弄晚飯了。
看了看眾人,王小北順便把今天開會上說的事告訴他們。
“咱們先別說澡堂子和玩的事情了,今天開會說了一件事,大隊分給了我們每個人兩分自留地,要是有時間,大家盡早給弄好,這個地方春耕開始晚,但四五月份的時候也種了。”
聽到這話,大家頓時精神一震。
“真的啊?”
在這邊,知青平時也沒什么娛樂,聽說有事情可做,大家的興致格外高。
而且屯里的人每家都有自己的一小塊地,知青們看在眼里,沒少羨慕。
每個人心中都已經開始想著,自己那一塊地要種什么。
王小北頷了頷首。
“是的,如果沒有意外,大隊長會安排我跟鄒會計去測量土地。土地緊鄰離咱們不遠,每人大約2分地。”
“虞隊長說了,等氣溫回暖后,大家要給屯里的田地干活,沒有時間給咱們弄自己的,所以在春季播種之前,咱們必須要把地給開墾出來,否則就沒時間弄了。”
“哎呀,兩分地,也不算很多嘛。”
在場的人都不咋在意。
見此,王小北笑著提醒:
“別小看這兩分地,要弄好可不容易,記得之前挖洞有多難嗎?”
東北的春耕,確實晚很多,不過眼下已經是二月初,距離春天也只有2個月左右的時間。
再加上現在地面還是凍結狀態,不可能翻的動。
而當溫度回暖時,就得忙大隊的事情,留給個人安排的時間十分有限。
雖說只是2分、一百三十多平方米的地,并不算特別大,但對于這群知青來說卻絕非輕松活計。
等天氣暖的時候去弄?
到時候耽誤了隊里的事,那可是要被拉去開會的。
開始大家確實想的簡單,但想起這幾天去挖洞造的罪,一些人不由皺起眉頭。
當然,總體來說還是挺樂觀的。
見狀,王小北也沒有再說什么額外的話了。
大家圍繞著解決洗澡的問題,討論了起來。
要是這一整個冬天都是這樣,像洗個澡都是千難萬難,那可就麻煩了。
別說他們滬市來的知青,就是北平,每個月也有兩張洗澡票呢。
幾個月不洗澡,想都不敢想有多難受。
所以解決洗澡問題,是當前最緊要的任務。
開會的效果很顯著。
既然上級有指示,則下面自然要貫徹落實。
快要準備吃晚飯的時候,虞老五拿著煙斗走進屋子里。
“忙著呢。”
他邊抽著煙邊笑著打招呼。
“虞隊長好。”
大家立刻熱情地道。
“稍微把火調低一點,咱們先開會傳達一些上級指示。”
一聽這話,眾人都變得嚴肅起來。
馬上調整好灶臺下的火,然后圍了過來。
“虞隊長,到炕上來坐吧。”
張家兄弟老三拍拍熱炕道。
虞老五擺擺手,“不用了,你們坐在炕上,我坐凳子就行。”
說完,便找了一個凳子坐下。
其他人于是上了炕圍坐一圈,女生們也是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