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心里雖然郁悶,但也沒端著架子,主要是沒必要跟一個保安擺譜。
他掃了這位趙隊一眼,語氣隨意地開口說道:“就是陪朋友過來隨便玩玩,又不是什么大事,沒必要麻煩你們。”
頓了頓。
他又順勢問道:“對了,洪哥呢?洪哥在這嗎?”
一聽梁風問起洪哥。
趙隊連忙答道,“梁少,您還不知道呢吧?洪哥現在可不是以前看場子的了,洪哥如今是也是老板!不用天天來店里盯著了,手下有我們呢!這不巧了嘛,今天洪哥剛好有事,沒在店里。”
話音剛落,趙隊又立馬補充道:“要不我現在就給洪哥打個電話?讓他趕緊過來陪您喝兩杯!梁少您放心,洪哥早就交代過我們,說要是您來了,必須第一時間通知他,這是他的地盤,您來了,他怎么著都得親自過來招待您,不然顯得多不周到啊!”
說著,他就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機,一副要馬上撥號的樣子。
梁風擺了擺手,語氣堅決又帶著點隨意,“不用了,不用麻煩他了。我們在這待不了多久,就是過來坐會,很快就結束了,就別讓他特意跑一趟了。”
他其實是想問問搖頭丸的事,但又一想,這種事何必問呢,問也沒意義,所幸也不見了,甚至暗暗覺得,不見更好呢。
“好嘞好嘞,聽您的!聽您的!”
趙隊見梁風這么說,也不敢強求,忙把手機收了回去,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他目光不經意間又掃到了梁風旁邊站著的阮芳兒,眼睛一下子亮了,阮芳兒長得千嬌百媚,穿著時髦,妝容精致,眉眼間盡是風情,一看就不是普通女孩。
趙隊立馬心領神會地笑了笑,眼神里帶著點了然,也沒多問,識趣地說道:“梁少,那我就不打擾梁少您的雅興了,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時招呼我們!”
雖說嘴上說不打擾,但趙隊又覺得不能就這么走了,總得表示表示,不然洪哥問起來,自已沒法交代,顯得自已不會辦事。
他當即轉過身,朝著不遠處的服務員揮了揮手,聲音洪亮地喊道:“服務員!過來一下!快!”
服務員正在旁邊收拾桌子,一聽趙隊喊自已,立馬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跑了過來,恭敬地低著頭問道:“哥,您有什么吩咐?”
“給梁少他們桌上在上幾瓶好酒,要最好的那種!”
趙隊指著梁風的方向,語氣干脆地說道,還特意加重了“最好”兩個字,“都記在我賬上,聽見沒?越貴越好,別舍不得!要是怠慢了梁少,我饒不了你!”
說完,他又轉回頭,對著梁風搓了搓手,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解釋道:“梁少,我知道您和您朋友根本不差這點錢,這就是兄弟我的一點小意思,您可千萬別嫌棄!就是我的一片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行。”
梁風隨意的點了點頭。
“那梁少,你們玩好,我先下去忙了,不打擾你們了!”
趙隊哈哈一笑,又對著梁風和阮芳兒以及其他桌上的人點了點頭,才轉身快步離開了,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旁邊的保安,多留意梁風這邊的動靜,有事立馬過來。
等趙隊走了,阮芳兒才湊到梁風身邊,肩膀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語氣里帶著點打趣,“可以啊,梁大少,沒想到你到哪都有熟人啊?連迪廳的保安都對你這么客氣,又是點頭哈腰又是送酒的,真有面啊!”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是啊,梁少,還是你有面子,到哪都有人認識。”
“那個隊長可不是一般人,在這權力大著呢。”
“那可不,梁少認識的人,能是一般人。”
一般人不忘吹捧吹捧。
梁風沒什么興致,臉上沒什么表情,淡淡的說道:“哼哼,別的地方,也沒有,就這,還算認識幾個人。”
但很快。
一瓶瓶上好洋酒杯端了上來。
服務員一聽這人是梁少,也跟著客氣說道:“梁少,慢用。”
“好。”
梁風點了點頭。
其他人一看,全是XO,兩千多一瓶,平時哪敢喝啊,一個個立刻又熱絡的喝起來,“咱們算是沾了梁少的關了,能喝上XO了。”
“那可不,兩千多一瓶,平時哪喝的起啊。”
“嘿嘿,梁少,我給你滿上。”
原本尷尬壓抑的氛圍倒是恢復了一些。
一些不喝酒的女孩,也想嘗嘗這大名鼎鼎的XO,是個什么滋味。
這時。
周圍的人也紛紛往這邊看,在那指指點點的輕聲議論,“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梁少啊。”
“長的真帥。”
“是啊,又高又帥,還那么厲害,真了不得。”
“聽說他上來次,請全場人喝酒,花了二三十萬呢。”
“我也聽說了,不知今天有沒有機會了。”
人頭攢動的都往這邊瞧。
一瞬間,讓他們這桌成了全場的焦點。
一眾人也覺得臉上有光呢,和梁少坐在一起,也覺得很有面子了。
阮芳兒自然也很享受這種被矚目的感覺,嬉笑著,喝著XO,吧唧著味,嬉笑說道:“不得不說啊,和你在一起,是很爽,嘿嘿,到哪都受人矚目。”
又撇嘴道:“只不過這XO,沒那么好喝。”
梁風也沒點破,唐城這種小城市的XO,基本都是假酒,但味道卻調和的很不錯,一般人根本喝不出來,便道:“酒有什么好喝的。”
“倒也是。”
阮芳兒眨巴著眼睛,甜甜笑了。
不過不管怎樣,隨著梁風被認出,整個卡座的氛圍變好了,大家喝著XO,都很高興,把林靜磕藥那檔子事,押了過去。
唯有梁風,依然情緒不高,臉上沒什么笑容。
阮芳兒看出來了梁風,小聲問道:“那你知道這有賣搖頭丸的事嗎?就是林靜吃的那種東西,這是不是經常有人賣啊?”
她問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帶著點期待,也帶著點試探,既想知道答案,又怕梁風覺得自已多管閑事。
梁風聞言,抬眼掃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里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嘲諷:“你看我這個表情,像是知道的樣子嗎?”
阮芳兒尷尬的吐了吐舌頭,嘿嘿笑道:“也是,你肯定不知道。”
說完,她還下意識地撇了撇嘴。
她心里清楚,因為林靜嗑藥那事,自已在梁風面前都跌了份。
而另一邊,林靜和王戰兩個人,隨著體內藥性慢慢發作,狀態越來越不對勁,越來越瘋癲。
他們在舞池中央瘋狂地搖曳著身體,頭發亂糟糟地貼在臉上,汗津津的,眼神渙散得厲害,根本沒有焦點,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笑得讓人心里發毛,整個人都陷入了癲狂的狀態。
不管周圍人怎么看,不管別人投來什么樣的目光,他們都只顧著自已肆意搖擺,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那副樣子,落在她眼里,只覺得越發恐懼,便小聲說道:“梁風,我可不是這種人啊。”
“知道。”
梁風撇了撇嘴。
阮芳兒甜甜笑了,“知道就好。”
卻又嘆了口氣,林靜卻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