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咱們敬梁少一杯。”
班長帶頭,舉起了杯中的XO,也是活躍氣氛的說道:“要不然,咱們哪喝的上XO啊。”
“對,對,對,敬梁少。”
“梁少,我們干了,你隨意。”
“對,對。”
一個個樂呵呵的全都露著笑容,對于XO,都很是趨之若鶩呢。
“來,干杯。”
梁風沒有掃興,舉起酒杯,干了一大口。
喝的并不是很有感覺。
甚至沒什么心情待在這了。
空氣里彌漫著煙酒味和汗味,還有人瘋瘋癲癲的,就更沒耐心了,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的不適感,對著身邊的阮芳兒說道:“要不,走吧,我明天還有事,得早點回去休息。”
說完,他直接站起身,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人,示意自已要走了,“你們先玩啊,我明天還有事,得回去休息了。”
“呃!?”
眾人皆是一愣,因為氣氛剛恢復一些。
但看梁風這架勢,就知道他是真的不想待了,也不敢多留,生怕惹他不高興,忙點頭說道:“行啊,那梁少你先走。”
“對,對,梁少,你別管我們,我們都是夜貓子。”
“好。”
梁風又看了一眼阮芳兒,那意思是你可以留下。
阮芳兒留下,那像什么樣子,而且,她也沒什么興致了,就也起身拿起外套道:“那下次再聚啊。”
“好,下次再聚。”
一眾人起身送別。
梁風帶著阮芳兒離開了迪廳。
一踏出迪廳的大門,夜晚的冷風“呼!”地一下就裹了過來,吹得人一哆嗦,把人身上殘留的煙酒味、汗味都吹散了不少,腦子也清醒了許多。
阮芳兒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把自已裹得緊了點。
夜晚的風實在太大了,吹得她耳朵都疼。
她順勢往梁風身邊靠了靠,一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腦袋微微歪著,語氣嬌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可凍死我了。”
梁風低頭看了眼挽著自已胳膊的阮芳兒,嬉笑道:“沒人了,不用演戲了。”
“我樂意,趕緊的吧。”
阮芳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噗嗤!”笑了,“剛才摸我腰,摸我屁股的時候,怎么不說沒人看啊,討厭。”
梁風啞然失笑,并肩的走向了早已等著自已的車。
夜晚的風越刮越大,吹得路邊的樹枝“嘩嘩”作響,路邊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一會兒疊在一起,一會兒又分開。
只不過,沒人注意到,那枚剛才沒被人愿意吃的搖頭丸,不知何時已經落到了梁風的手里。
他把那枚小小的藥片放在指尖,輕輕晃了晃,借著昏暗的路燈的光看了兩眼。
小小的,藍色的,不起眼。
梁風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心里已經大概有了計較。這事,他得跟大舅白玉章說說,畢竟這玩意就是害人的東西,沾上了就沒個好,多一個人碰,就多一份危害。
世紀初,發展迅速,泥沙俱下,好的壞的,都在增長。
梁風心里琢磨著,這事讓自已遇到了,就沒有不管的道理啊。
他甚至覺得自已大舅那邊,沒準早就得到了這方面的消息,知道新動力迪廳里有搖頭丸交易,只是還在順藤摸瓜而已。
反正不管怎么樣,這事他不能就這么算了,手里握著這枚搖頭丸。
他心里已經有了打算,自已總得做點什么,不能讓這些人這么肆意地禍害別人。
一旁的阮芳兒眼角余光瞥見了他手里的東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挑著眉,語氣調侃地說道:“你拿這玩意干什么啊?怎么,你還準備帶回家偷偷磕去啊?想嘗嘗是什么滋味?”
梁風斜了她一眼,語氣帶著點不屑,“你看我像那種人嗎?我梁風還用得著拿這東西宣泄情緒、找刺激?我還沒淪落到那種地步。”
他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沾毒品的人,怎么可能自已去碰。
阮芳兒撇了撇嘴,收回了調侃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她看著梁風手里的藥片,皺了皺眉,問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可你拿著它干嘛呀?這東西多晦氣,沾都不想沾,要是讓人發現你手里有這東西,還是個麻煩!”
說著,她就伸出手,想把梁風手里的藥片搶過來,直接扔到路邊的垃圾桶里,眼不見為凈。
梁風早有防備,輕輕一側身就躲開了她的手,語氣平靜地說道:“我留著它,自然有我的用處人。”
阮芳兒見搶不到,也沒再堅持,只是翻了個白眼,嘟囔道:“行行行,你愛干嘛干嘛,我可不想跟這東西扯上半點關系。”
頓了頓,她又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點無奈,還有點委屈:“說真的,我也沒想到,我的同學里居然有這種東西的人。”
此刻。
外面的冷風正呼嘯著刮過街道,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飄遠,又落在路邊的草叢里。
夜深人靜,馬路上的車都少了不少,偶爾有一輛車駛過,車燈照亮了前方的路,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王立峰看梁風、阮芳兒出來,忙拉開了車門,而后,問道:“老板,咱們下一步去哪啊。”
“回家。”
梁風一聲令下。
王立峰踩著油門,奔著鋼城小區而已。
至于梁風手里的搖頭丸,早已經塞入褲兜里,準備交給大舅白玉章。
一路基本無話。
等到了小區門口。
梁風把阮芳兒送到車下,看著她說道:“那今天就這樣吧,你早點回去休息,晚上風大,別感冒了。”
阮芳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看著梁風,語氣真誠地說道:“行,就這樣。嗯,你也盡管放心,我這人呢,沒別的優點,就是說話算話,嘿嘿,咱們就當翻篇了。”
她頓了頓,又想起了之前的事,特意強調道:“當然,澳島那事,可是你答應我的,要是我那些同學真想去,你可得說話算數,不能反悔啊!”
“行,我也和你一樣,沒別的優點,就是說話算數。”
梁風哈哈一笑,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這是他的原則。
“那就好。”
阮芳兒美滋滋的笑了笑,笑得很開心,沖他揮了揮手,“那我進去啦,你也早點回家休息!”
夜晚的風實在太大,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裹緊了身上的外套,邁著修長的美腿,快步走進了小區大門,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一個匆匆的背影。
梁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后,才轉身往自已家的方向走。
迪廳里的風波,還有和阮芳兒的約定。
這事兒看似就這么翻篇了,算是蓋棺定論了。
只不過,沒人知道,梁風的手里,還攥著那枚小小的搖頭丸。
而這枚不起眼的藥片,注定會掀起另一陣波瀾,會把更多的人卷進來,也會讓梁風卷入一場更大的風波里。
夜色越來越濃,冷風依舊呼嘯,梁風眼神堅定,心里的打算越來越清晰,他絕不會讓這些害人的東西,再繼續禍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