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白抬眸看了她一眼,鏡片后的眸色似乎更加深邃,他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如果她沒有別的目的,自然會覺得我說的會很過分。”
“嗯?”江念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過,她想了一下說道:“你的意思是,她來找你,是有目的?所以無論你說什么,她都會再來找你?”
“嗯。”
江念漁微微瞪大了眼睛,“看來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啊,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揭穿她呢?”
隨即,她又想到了什么,說道:“林醫生,既然你早就知道她是有目的的了,那為什么還要演戲呢?演戲的目的是什么呢?”
林硯白說道:“我是后來才知道的。”
真的是這樣嗎?
江念漁看著他,為什么她現在有一種,看不透這個人的感覺呢?
所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是嗎?
江念漁把水杯放下了,擺了擺手,說道:“算了,我也不管你究竟想干什么了,我只負責我這部分的事情就好了。”
她起身,朝著催眠室走了過去,“我們開始吧。”
“好。”
林硯白跟在她的身后,兩個人一前一后進入了催眠室。
這里與外面的感覺很不一樣。
進入到這個房間,就很容易讓人放松下來,尤其是看見那張躺床的時候,就更想讓人躺一躺。
江念漁直接躺在上面,雙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閉上了眼睛。
林硯白點燃了熏香,淡淡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
江念漁聞了聞,說道:“這個是從檸檸那里拿來的?”
“沒錯。”林硯白說:“她的香薰可以幫助人放松神經,更好的進入被催眠的狀態。”
江念漁應了一聲,她的意識確實在一點點放松,就連身體也是。
意識在飄忽的時候,她聽見了耳邊傳來的聲音,很緩慢,卻很清晰。
但她的眼皮變得很沉重。
她的神經卻被那道聲音指引著,跟隨著指令開始翻找著她丟失的記憶。
她陷入了沉睡。
睜開眼的時候,她再次出現在一片迷霧之中。
已經有了一次經驗,江念漁這一次表現就平靜的多,她開始往前走。
沒走多遠,前面的迷霧就淡化了。
她看見了一個破舊的平房,蠟燭的火光在跳躍,將兩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拉長,投射在了墻壁上。
江念漁看清楚了那兩個人的臉。
其中一個就是她自己,小時候的自己。
而另外一個,五官很是稚嫩,卻也給她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那個小男孩的臉臟兮兮的,此刻正拿著一個紅薯,剝了皮然后給她。
“你吃。”
小女孩咽了咽口水,明顯已經很餓了,卻也只是掰了一小塊,“哥哥,我吃這些就夠了,你要吃一點,這樣明天才能有力氣干活。”
小男孩咧嘴一笑,“我已經吃過了,你吃吧。”
小女孩眨了眨眼,“真的嗎?”
“當然,我不會騙你。”
可話音落下,小男孩的肚子就叫了起來。
小女孩扁了扁小嘴,“你騙人。”
小男孩只好拿走了一半紅薯,“那我們一人一半。”
小女孩這才笑了起來,“以后無論我們得到了什么,都要一人一半。”
“好。”
江念漁看著這一幕,面上沒多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