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靈氣落寞熟時代最后行走世間的兩位大道領域者展開了廝殺,引得眾生圍觀。
他們本是同行者,最后卻因為不可調和的矛盾而生死相見。
可真的是這樣嗎?
光聽那垂落天地的聲音可不能就此下定妄言,那些表面臣服,但心底里始終不愿受宇宙盟庭管制的勢力們都在動用一切手段看著,他們可不相信圣體鐘鈺真的會親自送她老師上路!
只要……只要哪怕鐘鈺有一絲想從中作梗,讓江沐茍活的心思,他們就敢煽風點火,讓宇宙盟庭的統治不攻自破。
之所以如此上心,不僅僅是不服管教,更是因為那大多數充公分給天下萬族的資源,都是從他們手中搜羅出來的。
因此,那些與江沐有過牽扯的人,其實是不希望江沐死的,這起碼證明鐘鈺還有私心,不像她所描述的理想那般宏大。
這一戰,最后的結果究竟如何?
沒人能說得清楚,只能靜靜觀望。
戰場之中,江沐的長槍沾染著光陰法則,槍尖寒芒打得鐘鈺只能避讓,十分狼狽,甚至于受傷。
可江沐卻依舊沒有絲毫緩和的意思,步步緊逼,似乎真有種要殺了鐘鈺的決心。
“先生……你……何故如此?”
鐘鈺依舊是避讓鋒芒,不肯與江沐交手,這導致她受傷。
“就讓先生我見識見識你這個圣體真正的實力吧,你我注定,只能活其一。 ”
江沐嘆息,一拳透過時空,狠狠拍在鐘鈺圣軀之上,連她如此強悍的圣體都忍不住咳出血來,由此可見江沐下手之狠辣。
圣血撒落九天,化作漫天金色簌簌血雨。
鐘鈺還是不太明白,為何江沐如此決絕,明明事情都還有緩和余地……
然而江沐不再言語,只是一昧出槍,光陰道法詭異莫測,打得鐘鈺防不勝防,多處負傷。
江沐不再回應鐘鈺的話。
鐘鈺見狀,也只能暫時忍下心中不忍與不解,轉而拿出真正的本事與江沐捉對廝殺。
鐘鈺一直不肯出手,只是她不愿意承認如今的江沐會是她心中的那位先生。
先生一直心懷天下,這么做一定有他無法言說的道理。
眼下,先生不肯開口。
鐘鈺也唯有,先將先生拿下,再說其他。
同時,她也要全力以赴。
因為先生曾以一人之力斬殺了十位禁忌生靈,這種實力,讓鐘鈺不敢掉以輕心。
一念至此,無敵領域展開,氣血直沖云霄,鐘鈺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痊愈,她揮動圣拳,與江沐的長槍對碰在一起。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天地,圣體一雙鐵拳句就是最好的武器,這一擊的巨力之下,打得江沐的長槍不禁脫手而出,纏繞其上的光陰法則也在被拳光破碎。
“先生,得罪了!”
鐘鈺一聲嬌喝,無可披靡的氣勢如虹,抬手就是殺招,朝著江沐殺去,那壓制萬法的圣光竟連江沐的道法都給壓制住了。
“年輕,就是好啊……”
感嘆一聲,即使沒了武器江沐也不虛,也揮拳朝著鐘鈺殺去。
這是拳拳到肉的廝殺,也是大道廝殺。
江沐以傷換傷,面對鐘鈺的轟殺從來沒有躲避一詞。
這是酣暢淋漓的廝殺 ,天地都為之色變了,懸掛宇宙的星辰不知被打爆多少,就連大道都近乎磨滅了。
不時有各種血雨灑落。
對鐘鈺與江沐來說,灑落的血或許只是一小滴。
但在墜的過程之中,蘊含其中的大道之意爆發了,分解了,也就形成了漫天血雨。
這是無敵者之血,對天地萬靈都是大補。
江沐與鐘鈺從九天大陸戰到宇宙星空,似乎廝殺了很久。
兩個人都狼狽不堪,心中都為對方的實力感到驚訝。
同時,因為少了許多廝殺余威的遮蔽,加上廝殺之勢逐漸減弱,讓這場廝殺也成為了許多至高生靈能夠觀測到的一幕。
終于,兩人的廝殺停止了,似乎打了個勢均力敵,靜靜遙望對方。
鐘鈺單手持劍,看著江沐,悶聲傳音問道:“先生,你為何執意如此?”
“因為這就是我啊,先生我并不是如你眼中看到的那般模樣,其實我是個很自私的人。”
江沐啞然失笑:“這不是真正的我,你不會想看到真正的我。”
“所以,我只能去死,以此成全自已,也成全你。”
“天地共主的老師是一位禁忌生靈,這多令人恥笑?”
“而這位禁忌生靈,偏偏可以影響天地共主審判世間的公正……”
鐘鈺一愣,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沒覺得這個問題對宇宙盟庭的影響究竟有多大。
江沐質問:“世間至高都希望我活,只要我不死,便代表秩序崩塌,你也如此嗎?”
鐘鈺沉默了,她是真沒想這么寬,也覺得這應該不是一件大事才對。
“你想錯了,宇宙盟庭不會一朝覆滅,但會蛀蟲纏身。”
“殺了我,世間便對你充滿敬畏,宇宙盟庭便無人再敢知法犯法,你就是秩序,宇宙盟庭就是秩序!”
江沐循循善誘:“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鐘鈺明白了江沐的意思,但她還是不解:“可是……為什么偏偏是先生你?”
明明可以選擇一個更加體面與穩重的辦法……
“因為你是天地共主,而我不是。”
江沐悵然若失:“先生我,教得出好人,自已卻不是一個好人。”
“我只是……大道獨孤!”
最后一句話,江沐沒有選擇傳音,而是坦然說出口,也是他這道分神留在世間的最后一句話。
話畢,他再度凝聚最后的力量,手握紅纓長槍,一槍殺出,尖銳的槍光仿若這片星空最閃耀的星光。
速度極快,穿破了時空。
鐘鈺下意識的抬劍格擋,并未用多少力氣。
可江沐的長槍在接觸鐘鈺的長劍時,卻再度被崩飛。
然后,鐘鈺便瞧見江沐平靜如水的面容在一瞬間變幻成了她渡劫時曾看到的那道圣體虛影的樣子。
明媚皓齒的俊秀青年,明明樣子充滿了少年感,仿佛歲月不加身。
真容遠比虛影要來得好看。
鐘鈺有一剎那的愣神。
“再見。”
江沐唇動,聲音很輕,但再也不是那難聽的老年氣泡音。
這似乎是不被時間定義的變化,在外人看來,江沐的樣子根本沒有變過。
但鐘鈺卻在那一刻感受到了,長劍都忘了收回。
江沐撞上鐘鈺的劍,長劍劃破脖頸,鮮紅的血液灑落星空,頭顱高高飛起,瞬間身首異處。
天地間仿佛什么逝去了,竟然傳來悸動之聲。
“不要!”
絕望的吶喊,鐘鈺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