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其實……也是圣體吧?”
鐘鈺直勾勾的盯著江沐,忽然問道。
江沐裝傻充愣:“何出此言?”
“我渡劫時,要面對十四位圣體虛影的廝殺,其中有一道位,很像你。”
鐘鈺嘟著嘴道:“雖然與先生現(xiàn)在長得不一樣,但我覺得,那就是年輕時候的你。”
“我已經(jīng)是大成圣體了,先生你怎么還什么事都瞞著我?”
江沐一愣,猶豫了一下后,點了點頭。
既然鐘鈺已經(jīng)看出蹊蹺,那就沒有藏下去的必要了,這些事情讓她知道,也無關(guān)緊要。
“真是你啊!”
“先生年輕時……還真是好看呢。”
鐘鈺不禁動容,上下打量著江沐,實在是很難把這個佝僂的小老頭與那偉岸身影結(jié)合起來。
“前塵往事,不提也罷,老了終究是老了。”
江沐云淡風(fēng)輕:“我雖然是圣體,但也發(fā)揮不出幾分圣體的能力,這個時代終究只有一個圣體。 ”
“我的事情做完了,接下來是你的事情。”
“我,必不負(fù)先生所托!”
鐘鈺鄭重承諾。
她知曉,一統(tǒng)整個亂世,若是沒有這十三位禁忌生靈存在的話,江沐也能夠做到。
但先生偏偏選擇了她,犧牲了自已。
或許從始至終,先生的目標(biāo)都是鏟除十三位禁忌生靈,沒有祂們,這世間才是真正的安穩(wěn)。
如果自已不能圣體大成,或許先生也會選擇死戰(zhàn)不退吧。
鐘鈺這般想道。
對于江沐為達(dá)目的所做的一切,她忽然就理解了很多,只怕這世上再沒有人理解先生的良苦用心。
他用自已的一切,為新時代鋪就了道路。
如今,正式拉開帷幕。
…………
正如江沐所言,鐘鈺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首先便是調(diào)停宇宙生靈與九天大陸生靈的戰(zhàn)爭,進(jìn)行萬族融合發(fā)展。
可這必然會引起許多生靈的不服氣,免不了要見血。
鐘鈺要清算九天大陸的某些勢力生靈,十二聯(lián)盟這邊也亦是如此。
她要緩慢推行宇宙盟庭的理念,讓世間生靈都認(rèn)可她這位天地共主。
如此,世間可平,萬族齊心,度過這靈氣落寞時代。
這不止是需要武力壓制,更要公道在人心。
所以,鐘鈺很忙。
不過雖然忙,但比起生死廝殺,終究是要輕松許多,她不是一個人,而是有著許多擁有共同理念的修士幫助。
她也不再整日板著臉,臉上出現(xiàn)了笑容。
第一個百年,調(diào)停戰(zhàn)爭,清算大家氏族,還諸多生靈一個公道。
第二個百年,促進(jìn)萬族共處,重組宇宙盟庭,以此更好的監(jiān)視天下。
依舊是道理與拳頭并進(jìn)。
第三個百年,清繳世間資源,統(tǒng)一調(diào)度、公平分配,第一次做到即使是弱族都能拿到該有的修煉資源。
不止是九天大陸,整個宇宙天地都在同時進(jìn)行。
畢竟九天大陸容納不了那么多生靈,太顯得擁擠了,鐘鈺讓許多生靈都回歸了自已的家鄉(xiāng),有宇宙盟庭在,沒有任何一族會受到壓迫與剝削。
甚至源源不斷的資源從九天大陸流向宇宙。
比如一直以來遭受詭異生物入侵的邊荒部族有了來自宇宙盟庭的大軍鎮(zhèn)守,他們的家鄉(xiāng)也再次充滿生機(jī)起來。
鐘鈺甚至還親自前往了一趟,見識了所謂的詭異生物,酣暢淋漓的痛苦廝殺了一番。
江沐也在其后,看著那愈合了大半的裂縫,心中有所悟,這詭異生物最終會被完全隔絕開來,這個世界在進(jìn)行自我修復(fù)。
或許修復(fù)完成之日,就是韓玉口中的大世來臨之時。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著。
江沐想了想,自已或許也該死了。
第四個百年,宇宙盟庭徹底贏得了世間生靈的共尊。
鐘鈺也名正言順的成為了第一任天地共主。
許多生靈感恩戴德,自發(fā)的聳立了一尊又一尊屬于鐘鈺的雕像,布滿宇宙天地每一處生命之地。
萬靈敬仰,天下共尊!
這幾百年,江沐沒有徹底退居幕后,反倒是是成為了鐘鈺的助手,掌管天下資源調(diào)度。
可以說是身居要職。
這天下有多少可動資源、不可動資源,江沐是一清二楚。
靈氣依舊在落寞,這讓江沐不得不做出選擇,他最終還是拿走了部分資源,以此來渡過這落寞的時代。
當(dāng)然,不管宇宙天地的生靈如何作想,江沐認(rèn)為他自已不是白拿的。
他需要任何人理解。
求道如此。
甚至因為職務(wù)之便,收受了許多勢力生靈的賄賂。
可以說,江沐就是藏在宇宙盟庭的一顆老鼠屎。
直到有一天,江沐因為只收錢不辦事的態(tài)度被那些勢力生靈告發(fā)了。
主要是江沐收受了巨額資源而不辦任何一件事,讓他們?nèi)虩o可忍,最終選擇同歸于盡。
宇宙盟庭想要以德服天下,而江沐偏偏是那個最不守德之人。
更何況,很多至高都懷疑他其實是一位禁忌生靈,不然怎么能活這么久?
憑什么九天大陸的禁忌生靈都得死,你這位宇宙禁忌生靈不用死?
再加上不過四百余年,許多大族世家對宇宙盟庭不是真正的服氣,只是礙于圣體之威……
被江沐坑害的勢力生靈一番聯(lián)合下,最終把江沐給搞告了,并且故意弄得眾生皆知,一片嘩然。
說好了公平公正,你宇宙盟庭的高層卻在藏私?
雖然一時之間萬族生靈不敢反抗,但若是長久下去,宇宙盟庭的貪污腐化現(xiàn)象會越來越多,根基會越來越不穩(wěn)……
或許鐘鈺活著時,一切都能夠安然無恙。
但若是她死去,要不了多久,宇宙盟庭便是名存實亡。
不得已,鐘鈺下令調(diào)查江沐,打算做個樣子。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江沐竟然私吞了一半的公共資源!
這些資源,何止是海量……
鐘鈺懵了,傻了,愣了。
她私下里想要找江沐要個說法,她認(rèn)為先生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換來的,卻是江沐的坦然承認(rèn),他一切所為,都是為了走到如今的這一步。
他是禁忌生靈,雖然不以蒼生為食,但需要海量資源續(xù)命。
一開始,鐘鈺是想讓江沐養(yǎng)老的,只是拗不過江沐偏要坐上這個位置,說什么換別人他不放心。
如今江沐的所作所為,似乎驗證了江沐話中的真假。
宇宙盟庭有自已的法度,即使是她這位天地共主,也無法左右。
當(dāng)一切公之于眾,不知不覺間,似乎演變成了不殺江沐,無法服眾的地步了。
是選擇宇宙盟庭這個宏大基業(yè),還是先生?
鐘鈺第一次猶豫起來。
雖然許多目光都在盯著,但是否可以來一次假死脫身?
在鐘鈺猶豫的時候,江沐卻忽然暴動了,沖出被關(guān)押的宮殿,朝鐘鈺殺去。
…………
九天大陸的宇宙天穹上,江沐手持一柄紅纓長槍,與鐘鈺對峙。
鐘鈺捂著左肩,被江沐長槍刺出的傷勢,死死盯著江沐,她不明白,想要個說法。
“沒什么好說的,事實如此,只不過東窗事發(fā)罷了。”
江沐淡淡道:“我對宇宙盟庭有功,對這天下有功!
犯點錯怎么了?總比禍亂蒼生來得好吧?”
“難道你就不能放老師一條生路,偏要以死相逼?”
被江沐這么一懟,鐘鈺有些無語,她好像沒有以死相逼吧,明明是先生先動手的說?
“好!既然你選擇大義,那就來試一試,是你這個學(xué)生厲害,還是我這個老師厲害!”
江沐冷喝一聲,氣勢陡然爆發(fā)。
他沒有選擇傳音,而是刻意大聲說出來,讓這宇宙天地的生靈至高能夠聽一聽。
同時,也不給鐘鈺反應(yīng)的時間,裹挾大道之勢,槍出如龍。
斬斷情義的天地共主,將成為秩序的真正化身,世間無人能夠左右,再不敢不尊。
白眉道長,申請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