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然聽到這話,突然間眼神一凝。
“所以,只有離婚才值得你拼盡全力是嗎?”
林筱然的聲音很冷。
顧言卻仿佛是并沒有感受到她語氣中的冰冷一樣。
“對啊。以前我也嘗試過拼盡全力去做些什么事情。可最后,只有這一件事情成功了。”
“以前?”
“結婚后的這幾年時間里,我得了抑郁癥。我想解救自已,一直都沒能成功。一直到現在...”
顧言的話沒說完,但兩個人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只有離婚了,才算是解救了他自已。
可林筱然此時此刻的關注點并不在這上面。
“騙我,很好玩嗎?”林筱然臉色有些陰沉。
“這么長時間了,到了現在了,你還要騙我?”
林筱然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顧言能從她的瞳孔中看到很多種情緒。
有不敢相信,也有驚詫,而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痛苦。
顧言看到她這個反應,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
“隨你怎么想吧。反正從回到林家以后,你就再也沒有相信過我。不管我說什么,你都不會信。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非要聽我說話呢?”
顧言將后背依靠在沙發上,把自已的視線從林筱然的身上挪開。
林筱然似乎很憤怒,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對于她這樣的反應,顧言并不覺得奇怪。
她向來是很討厭欺騙的。
曾經不是沒有人騙過她。
而那些人的結果...很慘淡。
林筱然不相信他。
以為自已騙了他。
所以,現在會感覺到憤怒是很正常的。
甚至于,顧言心里還覺得,林筱然可能心里還是對自已有一丁點的感情的。
要不然,她現在可能已經一巴掌扇到自已的臉上了。
但很快,顧言在心里又排除掉了這種可能性。
林筱然怎么可能對自已還有感情。
頂多是因為這里是在顧家,她應該是看在顧教授的面子上,所以才沒有對自已動手罷了。
顧言隨即也站起身。
“林總要是沒有什么事情的話,就請先離開吧。我要休息了。”
說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林筱然看著顧言離去的背影,下意識的往前邁了一步。
剛剛伸出手,卻又停下了動作。
手停在半空中沒有動。
只是靜靜的看著顧言回到了房間里。
林筱然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比來時更加冰冷的神色離開了。
開著車,一路飛馳著回到了別墅。
別墅內的傭人在看到林筱然回來之后,原本還想上前問一下她要不要吃些夜宵。
可在看到林筱然此時此刻的臉色之后,又都停下了腳步。
林筱然回到臥室中,坐在沙發上,看著臥室里的布置,心里有一種莫名的火氣。
她很厭惡別人欺騙她。
尤其是欺騙她的人還是她在意的人。
更何況,騙她的人,是顧言。
這是她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
現在的她,看到跟顧言有關的一切,心里的火氣就有些壓抑不住。
這一間臥室。
顧言住的時間要比她住的時間還要長的多得多。
臥室里的一切,基本上都是顧言布置好的。
當初他從別墅內搬走,也只是將自已的東西拿走了而已,并沒有改變房間內的布置。
林筱然看著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心里都會忍不住想起顧言。
那種被人欺騙后而產生的火氣更是壓抑不住。
猛地打開房門。
“來個人。”
聲音冷的讓站在最靠近位置的傭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姐,有什么吩咐嗎?”
那名傭人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把房間收拾干凈。”
傭人聽到這話,眼神不自覺的往臥室里瞥了一眼。
她愣了一下。
這房間里,很干凈。
哪里需要再收拾?
“小...小姐,這房間我剛打掃過一遍了...您,是想要我再打掃一遍嗎?”
傭人剛問出這句話后就有些后悔了。
林筱然深吸了一口氣,瞥了她一眼。
“找人,把房間里的所有東西都收拾好,扔了,重新換一套新的進來。所有的布置,不許和現在有重復的。”
“知道了小姐。”
那名傭人很明顯的松了一口氣,看著林筱然轉身走向了另一間臥室。
第二天一早,林筱然從另一間臥室里走了出來。
門口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文件夾。
林筱然看了一眼,瞬間秀眉緊蹙。
“怎么回事?”
一名傭人連忙回應,“是昨晚從臥室里打掃出來的文件。”
昨晚負責打掃衛生的那名傭人此時此刻已經下班了。
但從臥室里找出這份文件的事情,已經跟今天負責值班的傭人講過了。
雖然昨天林筱然說要將那間臥室里的所有東西都扔掉。
但這畢竟是一份文件。
誰知道這里面的東西是什么。
對林筱然來說重不重要。
萬一是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她們扔掉了。
那麻煩不就大了嗎?
她們也不敢去看這份文件夾里到底放了什么東西,所以就只好放在了林筱然昨晚休息的那間臥室的門口桌子上。
等到她睡醒以后再來做決定了。
林筱然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有人去她的書房里亂動東西了。
但是,這幾個傭人說,這份文件夾,竟然是從臥室里翻出來的。
這就讓她很意想不到了。
難不成。
是顧言曾經翻找過她的工作文件?
但是,她的工作文件對于顧言來說有什么用處嗎?
既然找到了,為什么又不給她放回到原位。
反而繼續留在臥室里?
若是真的是什么很重要的文件,那她也應該早就發現了才對。
昨晚本身就沒睡好的林筱然此時此刻覺得有些頭疼了。
將文件夾拿到手上,打開。
從里面將東西取了出來。
只是看了第一眼,她瞬間臉色驟變。
抑郁癥診斷證明。
病人名稱上,寫的是顧言的名字。
她一字一句的往下看著。
上面的內容她竟然覺得有些熟悉。
似乎是在哪里看過一樣。
好像...和當初寧晨給她看過的那一份屬于寧晨的診斷證明很像。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診斷日期。
是她跟顧言結婚的半年之后。
他...難不成真的得過抑郁癥?
想到昨晚顧言跟她說的那些話,林筱然的臉色愈發的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