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顧言好像到現在都不知道他親爹是誰。”
“這誰還不知道,他媽當年被人賣到村子里,不知道被多少人享用過了以后才生下的他。你說村子里那些糙漢,什么時候見過那么好看的女人,有誰能夠忍得住的?那么多人,他當然分不清誰是他親爹了。”
“說起來,那些糙漢倒是好運氣啊,就他們那德行,上哪找那么好看的女人啊?”
“你咋知道顧言他媽好看的?”
“你不廢話嗎,顧言雖然人不咋地,但是長得還行。就村子里那些莊 稼漢老光棍,一個個長得都丑的不行。他媽要是不好看,顧言得丑成什么樣子。”
“說的也是啊。不過,顧言他媽是顧教授那個閨女吧?咱們說這些會不會...”
“你怕什么。顧教授也不是什么好人。上次他毀了咱們多少家族的財路。我看當年他女兒被拐賣也是活該,提前遭報應了那是。”
“不過,我倒是覺得林筱然才是最可憐的。你說,顧言一個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那心思估計深的可怕。當年應該就是故意去接近林筱然的。別看林筱然現在挺厲害,我估計小時候也是沒什么心眼,這才被顧言賴上。這么多年,給林家惹了多少麻煩了。”
“說起來,還是寧晨才是林筱然的良配啊。這么多年一直守在林筱然身邊,也沒有要個名分。還好林筱然現在離婚了,他現在也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馬上就能得償所愿了。”
有人將這些事情擺到明面上講,很快就吸引了許多人的關注。
先前顧教授斷了很多人的財路。
這些人此時此刻是最起勁的。
一開始還有不少人不敢說什么。
可在發現有越來越多的人在談論這件事情,許多人也膽子大了起來。
這么多人在說,他們說兩句應該也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林家和顧教授難不成還能跟全京都的權貴家族作對?
林家和顧教授再厲害,也敵不過這么多家族。
事情愈演愈烈,很快就傳進了林家人的口中。
就連剛剛從手術室中搶救出來,清醒過來的王琳都聽到了一些風聲。
只是沒人敢將事情的全貌講給她聽,生怕她一氣之下又被推進搶救室。
她也只是知道了有人在外面傳林家的黑料,具體的事情讓她知道。
而此時已經回到了顧家,跟外公吃完飯,回屋休息的顧言也看到了這些言論。
顧言雙手握緊,眼眶泛紅,氣的渾身直哆嗦。
恰好這個時候,房門被人敲響了。
“小言。”
顧教授敲了敲門后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一下就看到了顧言此時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小言,你這是怎么了?”
顧言急忙強壓住自已的情緒,努力的想讓自已看起來平靜一些。
“我沒事,就是...這幾天沒休息好。”
他不想讓自已的外公看到那么多人辱罵自已母親的事情。
相比于自已,這種事情所造成的傷害,對于他外公來講才是最痛的。
顧教授皺了皺眉,“如果有事就跟我說,千萬別自已一個人憋在心里。”
“知道了。”
顧言點點頭。
顧教授看了他一眼,輕嘆了一口氣。
“筱然來了,說是有事找你。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屋休息,你幫我招待一下吧。”
說完,顧教授便轉身離開了。
顧言擰了擰眉,想要開口拒絕。
他不想見林筱然。
但是一想到剛剛在手機上看到的那些消息,他又起身走到了客廳。
林筱然正坐在那里,穿著一身黑色長裙。
和以前的她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可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長發扎起,看上去很是干凈利落,脖頸的膚色很白。
只是坐在那里,就顯現出一種和常人不太一樣的氣質。
高貴、優雅。
與曾經兩人住在出租屋時,那略顯寒酸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在所有人眼中都會是令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的絕美,顧言卻只是看了一眼后就挪開了視線。
將自已的手機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吧,看看你們這個所謂的高貴的圈子里都是怎么說我的。都是,怎么說我母親的。”
顧言咬著牙,身體還微微有些顫抖。
“當初有人跟我說,你跟我結婚,是為了保護我。有了你在,京都里的那些人不會對我動手。所以你才會不顧所有人的阻攔跟我結婚。曾經,我信了。呵...”
顧言冷笑了一聲。
“我知道,我從來都不是你們這個所謂的階層中的一員。所有人都將我當做是最底層的垃圾中的一個好運氣的垃圾。能夠攀附上權貴,能夠僥幸踏入你們這個階層,能夠逆天改命。所以所有人都將我視作是恥辱,是侮辱了你們這個圈層的垃圾。”
“可現在你也看到了。事實比我想象的還要惡心。我母親,曾經也是你們這個階層里的人,你看看這些人說的話。他們對我母親的辱罵,甚至要比當年罵我還要骯臟。”
“你以前對那些罵我的聲音視而不見。我不在乎,我也沒覺得這是你的錯。全是我罪有應得。都是當初我認識了你,所帶給我的懲罰。”
“可現在,我和你已經離婚了。我只想跟你劃清界限。”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鐵青。
“我就不相信你會不清楚。只要我跟你徹底劃清界限,這些辱罵聲就不會再有。我那已經死去的,甚至都沒有見過一面的母親,也不會再遭受這樣的屈辱。林筱然,我就想問問你,你這樣糾纏我,是因為跟你結婚的那幾年,你對我的折磨還不夠嗎?”
“如果...如果你當初真的對我還有一丁點的感情。為什么還要這么糾纏我,看著我遭受這樣的屈辱!如果,你覺得對我的折磨還不夠讓你滿意...”
顧言沒將話說完。
他相信林筱然能聽懂自已的意思。
可林筱然就坐在那里,什么話都沒說。
甚至連一個動作都沒有改變過。
客廳內一片沉寂。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顧言才緩緩開口。
“我為了跟你離婚,已經是拼盡全力了。我以為,只要離婚,我就可以逃離這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