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周一斌搬進軍屬院開始到現在已經盤踞了有兩個多月。
現在連根拔起,所有人都覺得軍屬院的空氣變純凈了許多。
人群都散去之后,傅毅珩姍姍來遲:“南喬,你沒事吧?”
“我沒事,都解決了。”
沈南喬見他滿頭大汗的模樣,先是拿了一塊毛巾給他擦汗,而后才問:
“你怎么回來了?”
傅毅珩身后跟著同樣氣喘吁吁的楊來娣。
她身體不好,跑這么遠更加喘不過來氣,蒼白著臉道:“南喬,我怕你吃虧,就趕緊叫傅團回來了。”
她說。
怎么剛剛站在門口的有吳美芬卻沒有楊來娣。
原來楊來娣是擔心她吃虧,特地給她喊援兵去了。
傅毅珩見沈南喬的面色也有些白,冷下臉,把院子門關上。
其余還有些想要看看有沒有其他熱鬧可以看的人瞬間散去,不敢再把目光投向里面。
沈南喬遞給傅毅珩一杯水:
“下次這樣的小事,就不用回來了,你忙你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的。”
“南喬,傅團可真是緊張你,我騎著車都沒趕上他跑步的速度。”楊來娣好半天都沒喘過來氣。
沈南喬讓南青也給楊來娣端來一杯溫水,讓她平氣。
然后笑著道:“來娣,今天謝謝你了,不過下次還是不要去打擾傅團了,他軍區很多事兒。”
“好。”楊來娣點了點頭:“我就是怕你吃虧,下次我等你喊我,我再去喊傅團。”
吳美芬這會兒已經感覺出來了氛圍有些不對勁,趕忙拉了楊來娣一把:
“走了,小甜在家還餓著呢,給南喬和傅團一點單獨相處的空間。”
原本楊來娣還想謝謝沈南喬給小甜買的那兩罐奶粉,被這么一提醒,感謝的話只能等下次再說。
南青南松他們聽到吳美芬說要給姐姐姐夫單獨相處的空間,也都非常有眼色的回了各自的房間。
人都走了,院子里就剩下沈南喬和傅毅珩兩個人。
“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白?是不是讓他們嚇著了?”
傅毅珩把骨節分明的手掌放在沈南喬額頭,看她有沒有發熱。
沈南喬搖了搖頭:“我沒發燒,就是剛知道了一些事情,不知道怎么說。”
傅毅珩蹲下身,替沈南喬揉著這幾日在省城勞累奔波的腿,力道適中。
也不著急問她什么事情,只說:
“這幾天你累著了,等我忙完這兩天,你也有假,咱們在家好好歇著。”
沈南喬也確實覺得身體扛不住得休息了,點了點頭,問:
“你剛剛是不是在看審訊員審訊邵洪波?”
“是。”傅毅珩點頭。
沈南喬又問:“那你知道沈念念被槍決的事情了么?”
“殺的太晚了。”
沈南喬知道傅毅珩說的是沈念念的行為,早就應該受到處決,能讓她活到現在都算軍區網開一面。
“那讓周一斌搬出軍屬院,離開海島是不是你的決定?”
“是,他被降職了。”
“這樣違規嗎?”
“不違規,他有一個間諜妻子,被降職合情合理。”
傅毅珩做事情從來都是師出有名,沈南喬向來都很放心他,其實問這個問題有些多余了。
但她……
正是因為真正想問的問題不敢問,所以才會問一些完全不搭界的問題。
沉默了一會兒,見沒有話題,沈南喬又沒話找話道:
“因為家里的事情突然從軍區跑走,會不會影響到你?”
“又不是第一次了。”傅毅珩朝她一笑:“你現在才想起來問會不會太遲。”
“你……”沈南喬一巴掌拍在傅毅珩肩膀上。
打完她忽的想起來傅毅珩后背還有傷,著急忙慌的想要去查看他的傷勢,卻一下被傅毅珩抓住了手。
他看著她的眼睛,十分認真道:
“每次我回來的時候軍區都沒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今天也是,少了我一個也不會怎么樣,如果軍區真有重要的事情,我可能無法第一時間回來,但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回來。”
沈南喬看著傅毅珩英俊的側臉,動了動唇。
有些說不上來心里是什么感覺。
最終她想要問的話還是沒有問出口,她低頭看著地上交織在一起的影子,輕點了點頭:“好。”
“家里也沒什么事情了,你回去軍區接著忙你的。”
傅毅珩見她面色有些虛,拉著她的手不放心離開。
“我真沒什么事情,在軍屬院有你有爺爺在,沒誰能欺負的了我,你趕緊忙你的去吧。”
沈南喬沒繼續問他的打算了。
傅毅珩只能聽沈南喬的。
但臨走之前他總覺得沈南喬今天的狀態有些不對,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于是他在走出軍屬院之前,拐了個彎到張營長家里,又拜托吳美芬一會兒吃完飯去找沈南喬聊聊天,得了吳美芬的點頭之后,他才放心離開。
……
輪船上。
陸之寒有些煩悶的聽著周家人的吵鬧聲,轉到船的另外一邊。
另一邊也不得安寧。
沈松鶴和周紅兩口子在吵架,沈松鶴嘴里不停的罵著:
“我都說了讓你好好勸著她哄著她,你就是不聽,你說說你這樣我要你還有什么用?”
“沈松鶴!”周紅拔高了音量:“沈南喬是你女兒,你連自己的女兒都管不住,你好意思怪我嗎?”
原來這是沈南喬的爸爸和繼母。
陸之寒駐足聽了一下,忽然感覺沒有這么煩躁了。
兩人吵了一陣,周紅又接著埋怨道:
“再說了,我怎么知道賈愛珍當年的事情,沈南喬也能猜到,誰讓你當初那么早和賈愛珍攤牌的。”
陸之寒靠在船尾,敏感的覺得賈愛珍這個名字有什么地方不對。
沈南喬的母親叫賈愛珍么?
他激動的站起來,想找沈南喬問問情況,問問她有沒有照片。
但是海島已經離船越來越遠,短期內他肯定是沒有機會能再見到沈南喬的。
陸之寒只能壓下心頭的激動,找不到沈南喬他只能從周紅和沈松鶴身上下手。
左右他最近也暫時沒方向,不如就暗地里跟著沈松鶴和周紅,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線索。
只是……
他該以什么樣的借口靠近沈松鶴和周紅呢?
陸之寒轉了轉眼珠子,看向沈金寶,從兜里掏出來幾粒糖果:
“小胖子,吃糖嗎?”
看著他們一家,想起來沈念念也是周紅的女兒,陸之寒感覺自己一下子就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