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三暮四,雖然沒有直接點名周一斌。
但聯想到周一斌原來就是沈南喬的未婚夫,和直接報周一斌的身份證號沒什么區別。
軍屬院里的人聽見這則消息,全都瞪大了雙眼,原來傅毅珩提親的對象就是沈南喬,是周紅偷偷摸摸換成了沈念念。
如果不是后面沈念念非要嫁給周一斌,這樁姻緣還真就嫁錯了。
吳美芬在旁邊聽著都忍不住氣憤:
“我就說傅團好端端的怎么看上沈念念這么個貨色,原來是你偷偷摸摸換了,天底下怎么會有你這么惡毒的后媽?”
周紅愣了愣。
似乎是從來沒想到這件事情也會被沈南喬翻出來說。
不過周紅的反應很快,立刻就用雙手捂著臉哭泣道:
“南喬,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這個當后媽的沒做好,所以才會報應到自己的兒女身上,現在念念也死了,被軍區槍決,我們連她的骨灰都領不到,你是不是能夠原諒我和你爸了!”
不管沈南喬說什么,周紅都把沈念念推出來。
華國就是死者為大,她相信沈念念都付出了生命,沒有人會不同情她。
見沈南喬沒說話,周紅又試探著:
“還有半個月才開學,我和你爸回麥城沒住的地方,你看能不能……”
雖然沈念念從陸之寒那里弄來的錢軍區沒有收走,但現在家里出了個間諜,周紅就算是手里頭有錢也不敢拿出來。
如果能在傅毅珩家里住一陣那就不一樣了。
別人不會把他們當成人人喊打的間諜,還會以為他們和傅家還是親家,也不敢再對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了。
周紅以為她把自己說的那么可憐,沈南喬可能還是會心軟答應下來。
然而,沈南喬只是冷笑:
“沈念念之所以會被槍決,那是因為她當間諜,和越國的人傳遞消息,你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代碼,但你也是幫兇。”
“你能僥幸逃過去已經是軍區網開一面了,你還想怎么樣?難不成你覺得軍區對你們的處罰過重了?在這里責怪軍區?”
周紅趕忙否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沈南喬繼續嘲諷著:
“沈念念給你的錢那是贓款,軍區收走自然有軍區的道理,至于讓我給你們一個住的地方,咱們不是早就寫了斷親書,斷絕關系了嗎?”
“當時你們要和我斷絕關系的時候,可是斬釘截鐵,說過再也不要被我連累,還簽了字的,當時軍屬院這么多人都看著呢!怎么這么快就忘了?”
“周姨,你今天恐怕不是真心想要求我原諒,你是想要接著軍屬院其他人的嘴,逼得我不得不讓你住在我家吧?”
周紅:“……”
雖然她確實是這個意思,但現在的情況顯然是不能直接說出來。
周紅低著腦袋,聲音悶悶的:
“南喬,我保證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敢逼你,念念的死讓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更讓我對你發自內心的感到抱歉,我只求你能原諒我。”
“你做的這些事情,天怒人怨,是個人都不可能原諒你之所以軍區沒槍決你,槍決了沈念念是因為沈念念犯了法,而你只是道德有污點,法律懲罰不了你,你居然還有膽子提出來讓我原諒你?”
“你也別在這提什么發自內心的抱歉,你要真抱歉,你早就跪下來給我們磕頭了,你現在之所以鬧著出,是因為你走投無路了。”
“你教出來的女兒,居然做了越國的間諜,這件事在你往后余生只要有人提起你就抬不起來頭,你來找我們不過是知道傅毅珩和我都是沈念念最大的受害人。”
“如果我們能夠接納你,原諒你,你就可以在別人說你是間諜親媽的時候撇清關系,你就可以從這件事情當中摘出來是么?”
周紅哪里敢承認自己是想要洗刷罪名。
一旦讓人知道,唾沫星子都能再次把她自己淹死,她猛地搖頭:
“南喬,請你不要用最壞的心思想我,我發誓我絕對不可能是這個意思。”
沈南喬只是冷笑:
“我能有你心思惡毒還不敢承認那么壞?你也別在這和我嘴硬,因為你否認沒有用,在場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你今天鬧就是利用大家的同情心。”
“現在你死了女兒,你是弱者,你說自己多慘多慘就會有人同情你,同情的人多了就可以和我施壓,等眾人都站在你這邊,你再開口想要住進來。”
“我們讓你住進來會被你惡心到,不讓你住進來那就是冷血無情,往后軍屬院所有人都會覺得我和傅毅珩沒有同情心,沒一點骨肉親情,連沈念念死了都不肯放過你們對嗎?”
周紅有些慌亂。
這些事情都是她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心思,是見不得光的。
她從來沒想過會有人點破這一切。
不過她向來擅長偽裝,很快就把慌亂掩飾了下去。
“我沒有……”周紅還想要狡辯。
只可惜盤點了一次周紅做過的事情之后,軍屬院不會有人相信她的話,眾人紛紛皺起眉頭看著周紅,一邊還小聲議論道:
“人啊,真是要給自己的子女積德,沈念念被槍斃就是她媽沒給她積德。”
“老話說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個當小三的媽,能教出來什么好女兒。”
“沈念念之前就是間諜,周紅沒準也是,我不接受和間諜有關系的人住在咱們軍屬院。”
大家不約而同道:“趕出去,趕出去!”
沈南喬皺眉看著周紅,這出鬧劇鬧了這么久,到今天也是時候收場了。
于是她看著一直縮在角落里的沈松鶴,喊道:
“沈同志,咱們早就簽了斷親書,現在什么關系也沒有,還請你趕快把這個女人帶走,不要擋著我們家出門的路。”
周紅看了一眼沈松鶴,眼神一哆嗦,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了。
她算是整明白了,沈南喬之所以沒讓她起來,就是故意折磨她,想讓她跪到腿麻給她那個死鬼媽媽報仇呢。
周紅和沈松鶴沒討到半點好處也只能落寞離去。
吳美芬問沈南喬:
“南喬,他們做了這么多惡心的事兒,你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們?”
“當然不打算。”沈南喬神秘一笑:“不過人賤自有天收,他們這樣的人主動攻擊臟了自己的手,且等著他們自己作孽的時候落井下石就行。”
看著這些人離去的背影,沈南喬眼神堅定。
沈念念的一輩子已經結束,她的一輩子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