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大學門口,石墩子上!
張啟明拿著手機,終于等到朋友發來的輔導員手機號。
他趕緊撥打了過去。
“嘟…嘟…”響了三聲,那邊接了,是個帶著點清亮的男聲:“喂?哪位?”
張啟明說道:“你好你好!我是…是托王浩聯系你的,他說你是清北的輔導員?有點事想麻煩你打聽一下。”
電話那頭頓了頓,哦了一聲:“剛才我女朋友跟我說過這事兒,你說吧,什么事?”
張啟明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趕緊編瞎話:“是這樣,我外甥女也在你們學校,最近跟一個男生走得近,家里擔心孩子太小,不想讓她談戀愛,想問問那男生的情況。”
“那男生叫什么名字?哪個系的?”輔導員問得直接。
張啟明哪知道?只能含糊道:“名字我還真不清楚,不過我上午看著他回學校了,開了輛蘭博基尼,就是那種…啞光灰的,特扎眼。大概九點多十點那樣回的學校,您看能不能幫忙打聽打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應該是在琢磨,過了會兒才說:
“蘭博基尼?這倒是少見。行吧,我給門衛室打個電話,他們那邊登記外來車輛和學生登記車都有記錄,應該能查到。你等會兒,我問完回你。”
“麻煩您了!”張啟明道謝。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張啟明的手機終于響了,他幾乎是秒接:“喂?老師,查到了嗎?”
“查到了,那學生叫顧塵,大一金融系的。”
輔導員的聲音傳過來,他繼續說道:“車是前兩天剛在學校登記的,開學的時候沒開進來。”
“顧塵?大一金融系?”張啟明趕緊重復了一遍,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那車…不是開學就備案的?是這兩天才弄的?”
“對,系統里顯示的,安保剛跟我說的。”輔導員確認道。
“還有別的要問的嗎?沒別的我就先忙了,這邊學生事多。”
“沒了沒了!太謝謝您了!麻煩您了!”張啟明掛了電話,站在原地嘿嘿笑了起來,越想越覺得自已猜得對。
大一學生,開學沒開車,這兩天突然登記了蘭博基尼,不是南宮明月給的還能是哪來的?
肯定是兩人處上了,南宮明月才給他開的車!
“小白臉!真是小白臉!”張啟明啐了一口。
他找出何少的號碼就撥打過去。
結果響了半天,聽筒里只傳來機械的忙音。
他咂咂嘴,心里嘀咕:“這時候應該還沒起吧。”
沒辦法,只能改發消息,指尖飛快敲字:“何少,那小子查到了,叫顧塵,清北大一金融系的。他那輛蘭博基尼,開學沒登記,這兩天才登記的,八成是認識南宮明月后人家給他開的。”
打完又頓了頓,覺得不夠篤定,又加了句:“我看他沒什么背景,真有家底的,開學直接開車進學校了,哪用等這兩天?”
發完消息,他揣起手機,打算回公司了,姓名也打聽到了,之后想找他可太簡單了。
————
另一邊,青年路宏遠大樓斜對面。
樹蔭底下蹲了七八個人,手里的家伙什擺了一地。
兩桶紅漆、幾把刷子,還有個蒙著紅布的大喇叭。
張二狗叼著煙,羅圈腿往地上一坐,指尖的煙灰簌簌往褲腿掉。
旁邊染著綠毛的小子,手指戳了戳油漆桶,聲音發虛:
“狗哥,這咋整啊?咱平常收賬,不是堵小店就是蹲人家里樓道里,刷油漆、喊喇叭都好使。可這是大樓啊!”
“剛二驢子還打聽了,明月科技公司就占16、17、18三層,整棟樓都不是他們的,門口還有保安,還得刷卡,咱連門都進不去!”
另一個留著寸頭的也跟著附和,手里還拎著個一筐爛白菜晃了晃:
“就是啊狗哥!你看這保安,一個個跟門神似的,咱要是敢闖進去,估計直接就被按地上了!”
張二狗把煙屁股往地上一踩,狠狠碾了碾,眉頭皺成個疙瘩:
“慌什么?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進不去大樓,不會在門口等著?等他們員工上班、下班的時候,拿喇叭喊!再不行,咱們往大樓門口扔垃圾不行?”
綠毛撓了撓頭:“扔啥啊?總不能扔咱這油漆桶吧?再說咱們扔大樓門口管用嗎?”
“笨!”張二狗照著他后腦勺拍了一下,“不會買點臭雞蛋?再不行,把這紅漆往他們大樓門口潑點!”
他說著,伸手掀開蒙在喇叭上的紅布:“等會兒你倆去門口盯著,看見穿明月科技工牌的就給我使眼色,咱就開喇叭喊,就說他們公司欠賬不還!”
寸頭還在猶豫:“狗哥,這要是被保安抓了咋辦?”
“抓個屁!”
張二狗瞪了他一眼,“咱們又不打人又不砸東西,就喊兩嗓子、潑點漆,他們還能把咱們怎么樣?實在不行,咱們就跑,回頭再來!反正我表哥給了錢,咱就得把事辦明白!”
然后他對著二驢子說道:“二驢子,你去買點臭雞蛋!”
二驢子一聽,立馬從地上彈起來,煙一扔:“行!狗哥,我這就去!”
樹蔭底下剩下的幾人沒閑著,綠毛把油漆桶往身邊挪了挪,手賤地用刷子蘸了點漆,在地上畫歪歪扭扭的小人。
寸頭蹲在一旁,不停的抖著腿。
沒等多久,就見二驢子拎著兩個鼓囊囊的黑袋子,吭哧吭哧跑回來,額頭上全是汗:“狗哥!買回來了!你看,臭雞蛋!”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一股酸臭味兒飄出來,綠毛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臥槽,這味兒,比我三天沒洗的襪子還沖!”
“沖才好!”張二狗蹲下來,看了兩眼,“等會兒往他們人身上砸,保證讓他們洗都洗不掉!”
張二狗扭頭沖寸頭和綠毛揮揮手:“你倆先去大樓門口盯著!看見穿明月科技工牌的人出來,就叫我!咱們先不往大樓門口潑油漆,免得保安追著咱們跑,先鎖定明月科技公司的人!”
又指了指二驢子和另外兩個小弟:“你們幾個,把臭雞蛋、爛菜葉分一分,等會兒人一出來,就往身上砸,別手軟!”
寸頭和綠毛應了聲,貓著腰往大樓門口挪,跟做賊似的。
二驢子則跟另外兩人蹲在地上,把臭雞蛋一個個往塑料袋里分,那酸臭味兒熏得他們三個直捂鼻子。
一直沒吭聲的黃毛突然湊過來,聲音壓得低低的:“狗哥!我有個好主意!”
張二狗斜了他一眼:“你能有啥好主意?”
黃毛急了,手比劃著:
“真是好主意!狗哥你沒看過電視嗎?那些偷東西的、搶劫的,不都穿維修工衣服混進去?咱們也弄兩身,扛個梯子,假裝去檢修電路,不就能混進大樓了?到時候在16樓門口刷油漆、喊喇叭,比在樓下強多了!”
這話一出,張二狗眼睛瞬間亮了,煙都忘了抽:“嘿!你小子腦子還挺靈光!這主意行!”
他拍了下黃毛的肩膀,“那你去辦!找兩身維修工衣服,再弄個舊梯子,越快越好!”
黃毛立馬點頭,剛要走,張二狗又喊住他:“等等!別去太遠,附近工地問問,實在不行就去廢品站淘!省點錢咱們去按腳!”
“知道了狗哥!”黃毛撒腿就跑。
張二狗靠在樹干上,風一吹,樹葉沙沙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