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迅速重新傳喚了江悅。
起初,江悅依然鎮(zhèn)定,以完美的演技應(yīng)對,咬死不認(rèn)。
隨后警員展示了夏玲的供述,以及余欣兒留下來的那封遺書。
江悅臉色瞬間發(fā)白,嘴角微微抽搐:“不可能?余欣兒當(dāng)時根本沒有留下遺書,這遺書是假的。”
警員:“經(jīng)過了筆跡鑒定,這就是余欣兒的筆跡。”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將江悅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吞噬殆盡。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另一名警員帶著臉色灰敗、眼神躲閃的夏玲走了進(jìn)來。
看到江悅的瞬間,夏玲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幾乎想轉(zhuǎn)身逃走,卻被警員制止。
江悅死死盯著夏玲,那目光冰冷怨毒,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夏玲根本不敢與她對視,低下頭,啜泣著,斷斷續(xù)續(xù)地重復(fù)著之前的供述:“是江悅……是她找到我,讓我作偽證……余欣兒跳樓那天,我看見溫子栩根本沒有推余欣兒,余欣兒墜樓的前一刻,她試圖救人……”
“夏玲,你閉嘴!你這個蠢貨!叛徒!”江悅突然暴起,聲音尖利刺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甜美偽裝,臉上是扭曲的憤怒和絕望,“你以為現(xiàn)在反咬我一口,你就能沒事了嗎?!作偽證也要坐牢!你跑不掉!”
夏玲被她吼得渾身一抖,隨即,一股被利用被拋棄,如今又被當(dāng)面威脅的怒火沖垮了恐懼。
她猛地抬起頭,直視江悅,眼中充滿了恨意悟:“是你事情敗露了,毫不猶豫把我推出去當(dāng)替死鬼!我也是為了自保!”
江悅:“你說什么?我什么時候把你推出去當(dāng)替死鬼!要不是你出賣我,還把偷藏的遺書交出來,事情怎么會發(fā)展成這樣!”
夏玲:“昨天下午,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明明是你說的,讓我扛下一切!!”
江悅:“你個蠢貨我昨天根本沒有接過你的電話!你被他們設(shè)局了!!”
夏玲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騙了,慘笑一聲,撲通地跪在了地上。
江悅這時也頹然坐回椅子上,肩膀徹底塌了下去。
數(shù)日后,溫子栩案件二審開庭。
溫子栩因出現(xiàn)新的重大證據(jù)證明原審事實認(rèn)定錯誤,撤銷對溫子栩的判決,予以當(dāng)庭釋放。
旁聽席上的溫世焱和溫高賢夫婦幾乎是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溫子栩穿著略顯寬大的便服,被法警帶出被告席。
她腳步虛浮,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而恍惚,直到看見沖過來父母和爺爺,那空洞的眼神里才驟然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被洶涌的淚水淹沒。
“爸!媽!!爺爺!”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然后腿一軟,直直地向前撲去。
幾人沖上前,一把將她緊緊摟住。
四個身影在門口緊緊相擁。
溫世焱老淚縱橫,粗糙的手掌不斷拍打著孫女瘦削的背脊,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出來了……出來了就好……”
溫高賢夫婦也是紅著眼眶,緊緊抱著女兒,生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
周圍有記者的鏡頭閃爍。
人群外林昭挽著陸景淮,旁邊站著溫卓喬。
事情終于結(jié)束,林昭也是松了一口氣。
過了許久,溫世焱的情緒才稍微平復(fù)。
他拉著溫子栩,有些步履蹣跚地走向林昭幾人。
“子栩,這次要不是你堂姐,堂姐夫,還有堂哥的幫助,你恐怕很難沉冤得雪。”
陽光沖破云層,灑在法院前的臺階上
溫子栩抹了抹眼淚,“對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犯了那么多的錯事,嗚嗚嗚......謝謝你昭姐,景淮哥,卓喬哥!!嗚嗚謝謝你們不計前嫌幫我!!你們的恩,我一輩子都記住的。”
她深深地鞠了好幾個躬。
而后溫高賢夫婦了上前,不停地向他們道謝。
林昭扶起他們,“都是一家人,以后好好的。”
-
溫卓喬回到公寓,疲憊地躺在沙發(fā)上,拿出手機(jī)給簡以晴發(fā)消息。
「有空接個視頻嗎?想你」
幾乎是在信息顯示“已送達(dá)”的下一秒,屏幕上就跳出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溫卓喬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很快,簡以晴的回復(fù)跳了出來,帶著她特有的,略顯謹(jǐn)慎的活潑:「爸媽在客廳,我回房間了,等我一下下!」
后面跟著一個偷偷摸摸張望的小兔子表情包。
溫卓喬低笑出聲,仿佛能想象出她躡手躡腳溜回臥室,關(guān)門時還要小心翼翼不發(fā)出聲響的模樣。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又折回沙發(fā),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疲憊,然后耐心等待。
大約過了三五分鐘,視頻請求的界面彈了出來。
溫卓喬立刻接通。
手機(jī)屏幕上出現(xiàn)了簡以晴的那張素凈的小臉,雖然不是像大明星一樣漂亮的臉,可就是看著非常舒服,而且一直看都看不夠的那種感覺。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露出溺寵的眼神,疲憊也少了幾分。
簡以晴靠在床頭,帶著一絲做“壞事”得逞般的俏皮笑意,“能聽見嗎?隔音不是很好。”
溫卓喬配合地放低了聲音:“聽得見。偷偷摸摸的,像在做賊。”
簡以晴笑著道,“我媽耳朵可靈了,免得她聽見胡思亂想。”
她說著,調(diào)整了一下枕頭的位置,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也離鏡頭更近了些,仔細(xì)看了看他。
“你看起來好累,眼睛里有紅血絲。溫子栩的案子……都處理好了嗎?”
“嗯。”溫卓喬跟她大致說了一下案子最后的結(jié)果,隨后便轉(zhuǎn)移了話題:“你呢?眼睛感覺怎么樣?有沒有按時滴眼藥水?”
“遵醫(yī)囑,按時按點,感覺好多了,看東西越來越清楚。”簡以晴乖乖匯報,隨即又把話題繞回他身上,“你別轉(zhuǎn)移話題,肯定又沒好好吃飯對不對?臉色看起來比我還像病人。”
溫卓喬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老實交代:“剛到家,還沒來得及。不過現(xiàn)在看到你,比吃什么都管用。”
“溫總,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還挺油嘴滑舌的。”
溫卓喬凝視著屏幕:“因為只對我喜歡的人,只對你。”
簡以晴臉頰微熱,嘴角揚起甜蜜的弧度。
最近他們都忙,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jīng)有四天了。
溫卓喬:“我能不能見你?現(xiàn)在?”
“啊?”簡以晴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晚上九點了,她爸媽一直很養(yǎng)生,通常十點就反鎖大門熄燈睡了,要是她這時候出門,一定會被問長問短的。
溫卓喬見她猶豫立刻就道:“不行也沒關(guān)系,我就問問。”
“其實我也想見你。”簡以晴無奈道:“就是有點兒太晚了,爸媽那.......”
可她也很想見他,熱戀期的想念真的煎熬了。
“呃......我想想辦法,你等我。”
說完簡以晴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