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番后,簡以晴從臥室里探出腦袋來。
客廳只余一盞暖黃的落地燈,電視已經關了,余靜大概已經回了臥室。簡修遠果然還在露臺上,背對著客廳,在侍弄他那幾盆寶貝蘭花。
簡以晴深吸一口氣,換上輕松的語氣,趿拉著拖鞋走過去:“爸,還沒睡呢?”
簡修遠回頭:“嗯,看看這幾盆‘嶺南仙’,這兩天天氣燥,得多噴點水。”
說著,推了推老花鏡打量她:“你穿成那樣是要出去?大半夜的,是要去哪?”
簡以晴故作著急道:“哦,那個……誰,方小潔失戀了,剛才打電話給我,哭得稀里嘩啦,我去她家陪陪她。”
簡修遠手上動作頓了頓,側頭看了女兒一眼。
路燈的光從陽臺外映進來,讓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但簡以晴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父親眼中一閃而過的審視。
她心跳微微加速,可以躲開他的視線快速穿好鞋襪。
“這么晚了,注意安全。”簡修遠聲音平穩,“打車過去的話,記得把車牌號位置分享給我們。”
“好的,我一會兒給你們發。”
“這還挺冷的,你穿的是不是有些少啊?”
簡以晴看了眼自己,“這是羽絨服,看著薄,但很暖和,你跟媽早點睡吧!”
“好!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簡以晴開門、關門,緊繃的心立刻放松下來,隨便給溫卓喬發消息。
「我出來了,一會兒到你那!」
溫卓喬秒回:「我過去接你,你等等。」
「沒關系,我打車,一會兒見。」
溫卓喬:「不好!我去接你!」
「你不是喝酒了嗎?」
溫卓喬:「我讓鄧巖去接你。」
簡以晴:「這......顯得像我被你包養似的。」
溫卓喬:「......」
簡以晴:「開玩笑,鄧巖老婆剛生沒幾個月,就別讓他加班了,等我,一會兒就到。」
......
露臺上,簡修遠聽著那刻意放輕卻依舊清晰的關門聲,放下了手中的噴壺。
他走到欄桿邊,看著樓下很快出現女兒靈動的身影。
那步伐一蹦一跳的,完全不像是去安慰失戀的朋友,反而看起來愉快又急切。
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轉身回到客廳,關掉落地燈,走進了臥室。
余靜正靠在床頭看一本醫學雜志,見他進來,抬眼問:“以晴睡了?”
“沒,”簡修遠在床邊坐下,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鼻梁,“出去了,說她的朋友失戀了,去安慰安慰。”
“這么晚?”余靜放下雜志,皺了皺眉。
簡修遠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點復雜,“你最近沒發現她有點古怪?”
怪?”余靜回想了一下,“是有點……特別高興?吃飯有時候會突然笑一下,問她笑什么又說沒事。氣色也好了不少,整個人看著……嗯,容光煥發的。”
“何止。”簡修遠搖頭,用了個形象的比喻,“就像十月的芥菜。”
“十月的芥菜?”余靜愣了一下,失笑道:“你是說……她談戀愛了?不能吧?之前不是跟文翰說清楚了嗎?兩人沒成啊。”
簡修遠眉頭微蹙,“要是跟文翰那孩子,我們樂見其成,也不用瞞著我們。而且她跟文翰相親以來,也沒見過她這么高興,……這還大晚上地趕著去赴約,這到底見誰啊?”
余靜也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擔憂:“這傻丫頭沒心沒肺的,不會被騙財騙色吧?”
“.......”簡修遠倒不擔心:“這應該不能,你女兒那是單純,但不是蠢!這些年追求她的人也不少,而且厲文翰這么好的孩子,她都看不上,可見心氣高得很,普通黃毛要是能騙走,就不能等到現在還沒嫁出去。”
“說得也是。”余靜也寬心了些,“我女兒還是很精的。”
她想了想,“可會是誰呢?還瞞著我們呢?”
就在這時簡以晴發車牌號過來了,又過了不到二十分鐘發來了消息:「爸媽,早點睡,我到了小潔家了。」
夫婦倆這時也只好裝作不知道,沒多問。
「嗯,有事情打電話給爸媽,我們不調靜音。」
「睡吧!在小潔家呢,能有啥事。」
......
簡以晴一下車,就看見站在路燈下,身影長長又挺拔的溫卓喬。
她立刻朝他跑過去,對方也快步迎了上來,同時敞開大大的風衣把她裹進懷里。
“外面冷,快進上樓。”
“嗯。”
然而一進屋,大門一關,溫卓喬就轉身吻了上來。
簡以晴起初一驚,但很快就順從了自己的真實想法,熱烈地回應他的吻。
兩人從玄關吻到沙發,從沙發吻到落地窗前,又到了床上。
溫卓喬喘著氣,壓在她上方,語氣又欲又克制,“可以嗎?”
彼此確定心意,男未婚女未嫁,而且又是成年人。
有什么不可以!
她一直沒戀愛,是沒有遇到讓她怦然心動,讓她愿意豁出一切去愛的。
遇到了,那就盡情享受。
更重要的是,知根知底的,她也不怕他懶賬!
簡以晴伸手勾過他的睡衣領子,在他的喉結上深深吻了過去。
下一秒,天雷勾地火,溫卓喬眼睛紅得冒煙。
后半夜,溫卓喬神情帶著饜足,滿意,低頭以親吻結束這場情事。
簡以晴閉著眼,酣暢淋漓地回味著。
溫卓喬突然在她耳邊溫柔開口:“你今晚還回去嗎?”
“呃?”簡以晴蹙了蹙眉頭,睜眼看他:“什么意思?讓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