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許茶和許之景各自回了家,舒悅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屋,程景川不在家的日子,她習慣帶著孩子一起睡,兩個孩子也愿意跟她一起睡,可以聽故事。
“姐,妞妞怎么會那么瘦,感覺手和腿,碰一下就會斷似的。”
子浩睡在最邊上,說起了今天剛認識的新朋友,他自已以前也有過骨瘦如柴的時候,不過,經(jīng)過這么長的時間,已經(jīng)養(yǎng)回來了,今天看到妞妞特別的瘦,實在是忍不住心疼一下。
“對,很瘦。”
小澈現(xiàn)在說話還沒有那么利索,很多時候都只能跟著子浩的話,直接復述。
“她的身體不太好,吃飯這方面吃得很少,所以就不怎么長肉,你們要是不想那么瘦,就一定得好好吃飯。”
舒悅解釋了一句,今天妞妞在家里吃得特別好,大概率是因為,她炒菜的時候,都會加一點靈泉水,所以做出來的飯菜格外的好吃,就連平時不怎么愛吃飯的妞妞也愿意多吃一點。
“我現(xiàn)在很能吃,只有多吃才能長高長大,以后才能保護姐姐。”
子浩拍著自已的小胸脯,朝著舒悅,很肯定的接話,別看他現(xiàn)在是個孩子,可是用不了多久,他是會長大的,等他長大以后,保護姐姐就是最 重要的事情,小時候有很多事情,他都不是記得很清楚,可他的腦海里,一直有父母和爺奶重復在她耳邊的話,如果不是舒悅姐姐把他帶出那個地方,可能他能不能好好活下來都不一定。
下放,成分不好這些詞,在他的腦海里,已經(jīng)能清楚的知道,意味著什么,雖然不覺得自已和家人有什么錯,可那種被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的生活,他是體驗過的,很難受,長了嘴也說不清楚,只能默默的忍受。
如果沒有姐姐把他帶出那個小山村,他會經(jīng)歷什么樣的生活,看到父母和爺奶手上的老繭就能很清楚的知道,跟現(xiàn)在的生活肯定是沒法比的。
所以,他特別的感謝姐姐,心里一直想著要好好的保護姐姐。
“ 我也保護媽媽。”
小澈不太明白子浩嘴里說的保護是什么意思,可也不耽誤他會學著說,反正只要是子浩說出來的事情,他覺得自已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落后的,既然說要保護,那就兩個人一起保護,這樣肯定會更好。
“好啊,那我可就等著你們倆趕緊長大,以后都可以保護我。”
聽到兩個孩子貼心的話,舒悅的心里總會感覺特別的溫暖,不管是子浩還是小澈,在前世,都沒有一個好的結局,子浩在牛棚早早就因高燒離世,小澈是因為落水而亡,都是可憐孩子。
前世的遺憾,在這一世,舒悅把他們都帶在了身邊,看著他們倆好好的長大,聽話,懂事,心里格外的滿足。
三人沉沉睡去,次日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洗漱過后,程老太已經(jīng)把早飯端上了桌,吃過早飯,舒悅帶著小澈去送子浩上學。
經(jīng)過馬家的時候 ,里面?zhèn)鞒黾ち业臓幊陈暋?/p>
“要不是你那么貪吃,大哥怎么會生氣,現(xiàn)在好了,定量全吃完了,本來可以住上一個月的,現(xiàn)在才幾天,定量全給吃完了, 再想住下去也沒飯吃,就是你這個敗家娘們。”
“是我一個人吃的嗎,不是大家一起吃的嗎?吃的時候大家都挺高興的,怎么到現(xiàn)在就只怪我一個人。”
這聲音一聽就是馬老二跟媳婦的,聽這意思,是馬家人來了家屬院沒幾天的時間,已經(jīng)把馬德平給惹怒了,只能回鄉(xiāng)下去。
馬老二懶得理會媳婦說的什么大家一起吃的話,吃的時候誰能想到會有這樣的后果,這不是直到把家里的糧食全給吃空了,這才意識到問題嗎,總得找一個擔責的,除了做飯的媳婦,還能怪父母不成。
想到父母,馬老二又轉向馬父,提出了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
“爸,當初說好的,要把一個兒子過繼給大哥的,我們這大老遠來一趟,這事,你得給個說法啊,要留哪一個,我們留下一個給大哥,家里也能省點口糧,大哥以后也能有個后,咱們這次來不就是為了這事嗎, 總不能就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當成沒說過吧。”
過繼這件事情,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好好的商量過,過繼一個孩子給大哥,可以給家里省些負擔,對孩子也好,可以在城里吃得飽穿得暖。
而且兩個孩子都已經(jīng)是記事的年紀,在家里就已經(jīng)好好教育過了,只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好前途,這才不得不過繼,不管以后在城里的生活過得多好,也不能忘本,哪怕是過繼,親生父母是誰,他們都得記在心里。
孩子教育好了,還大老遠的來這一趟,馬巧巧那個丫頭片子一直也沒有消息,過繼這事,就剛來那天提了一下,之的再也沒有提過,總不能白來一趟吧。
既然大哥現(xiàn)在要把他們趕回去,那這過繼的事情,可得趕緊給辦了,半大兒子吃窮老子,家里兩個兒子現(xiàn)在看著是還小,再過幾年,那飯量肯定小不了,能讓大哥幫著養(yǎng)一個,家里的負擔就能小一點。
“這事......急不得。”
馬父的心里也是急的,只不過,這幾天,馬德平一直沒有回來,壓根沒機會提這事,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連家也不回,就這樣把這一家人丟在這里不聞不問的,真是不孝。
“我們都要走了,還不急,爸,你是一家之主,這件事情,就該你說了算。”
馬老二心有不滿,說出來的話全是不滿,過繼這事就是馬父提出來的,結果呢,現(xiàn)在說不急,這不是耍人玩嗎。
舒悅在院門外聽了幾句,抬腳離開,心里想著馬家的事也不少,跟程家有的一拼,全想著用過繼來說事,最煩這樣的人家,難怪王麗芬會忍無可忍,寧愿提離婚,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不想繼續(xù)在馬家待。
確實是個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