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姜念腦海里忽然聽到系統的聲音。
久別了的熟悉機械聲。
“宿主,你成功把孩子帶到父親身邊,讓他們過上了幸福生活,功德圓滿了,你想回去能回去,不想回去,可以繼續在這里生活。”
“現在,本系統給你三分鐘時間思考做選擇,回去還是留下?”
姜念只想了三秒就確定:“不回去。”
這里有家人,事業的榮譽感也比原來的世界強。
她舍不得孩子。
哪怕她在未來等孩子團聚,孩子們那個時候都一大把年紀了,未必會認她。
而且,霍驍在八十年代可能還會面臨重傷危機。
如果能救他,自然要救一命。
聽到她的回答,系統道:“好,那我預祝你在這個世界過得幸福,我去拯救其他人了,再見!”
之后,再也沒有聽到系統的聲音。
“再見!”
姜念想到什么,立刻檢查用意念隨身空間,還好,這個空間農場還在。
系統沒把空間帶走。
不過,她目前沒有把這個空間告訴霍驍的打算。
剛才說是重活穿越已經夠讓他驚駭了。
再說有個空間,還不得讓他的大腦再震驚一回?
而且,再愛一個人,也要保留一份安全感,空間是她最安全的保證。
霍驍見她神思了許久,以為她在做一個艱難的選擇。
“念念,別離開我和孩子,好不好?”
“我需要你,孩子們也需要媽媽。”
“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一定改正。”
硬朗的男人語聲帶了一絲卑微請求。
姜念聽著都于心不忍。
“不離開了,你和孩子在這里,我目前沒有強烈的欲望回未來世界。”
“穿越是隨機的事,不是我想穿越就能穿越的。”
聽到這樣的確認,霍驍懸著的心才安放回原位。
將她緊緊抱著,珍若至寶:“念念,我想這樣抱著,一直到我們老去。”
姜念笑:“霍團長,你這句話最浪漫了。”
霍驍疑惑:“這句話比流放西伯利亞也要愛你更浪漫?”
“當然,這句話是你原創的嘛。”
“你那句流放西伯利亞也要愛你,是從顧明朗那里抄襲的,缺了靈魂。”
“而且,雪芬和我說,這句話,顧明朗每次寫給她的信落款都附帶了。”
霍驍尷尬笑:“確實別人說過的,不太新鮮了。”
姜念想到幾十年后流行的一首歌,對霍驍道:“你說的這句話未來會變成一首浪漫的情歌。”
“真的?”
“當然,要不要唱給你聽?”
姜念想著剛才氣氛過于嚴肅緊張了,唱首歌放松放松心情。
霍驍現在知道她是從未來穿越過來,對她各種技能已經深信不疑。
“那你唱給我聽聽?”
“好。”姜念清了清嗓子,低聲吟唱。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霍驍聽了幾句便入心了。
原來這種歌才真正浪漫呢。
“念念,這首歌飽含真情實意,也唱出了我的心聲,我就是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永遠把你當成掌心的寶。”
姜念笑:“我也會好好愛你的。”
這一夜長談后,兩人心靈更接近了。
姜念心里輕松了許多,以后展示各種新技能也不用擔心被他發現了。
第二天宋清雅發現兒子和媳婦吃早飯眼神又拉絲起來。
心里暗自高興。
看來,還是她這個助攻起了大作用。
年輕夫妻就是要多睡一塊,感情才會越來越好。
姜念上班前照例去看望林紹堂,也想知道林紹光有沒有回去調職了。
剛進醫院,就見一伙人急匆匆送一個婦女過來。
“醫生同志,她上吊了,請救救她!”
姜念轉頭一看,被送來的病人是趙家麗。
送她來的是她丈夫鄒開河和四個女兒,以及那個小兒子鄒強。
醫生和護士聲快步過來接人。
“上吊多久了?”
“大概有一個小時了,剛才還有氣呢!”
“醫生,麻煩你們救救她!”幾個孩子哭得一塌糊涂。
“知道,馬上!”
醫生和護士立刻送趙家麗進了搶救室。
她的家人在急救室門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孩子們默默哭著。
鄒強害怕問幾個姐姐:“姐姐,媽媽會不會死啊?”
“不會,別怕。”
老大鄒春梅安撫弟弟道。
姜念上前問她:“你媽怎么好好的上吊了?”
鄒春梅剛想說什么,就被鄒開河大喝:“大人的事,小孩子懂什么,別瞎說!”
鄒春梅恨恨地瞥他一眼便閉嘴了。
姜念淡淡看向鄒開河:“你打媳婦了?”
這個年代,男同志家暴媳婦屢見不鮮。
能把一個人傷得最深的往往是最親近的人。
鄒開河悶聲道:“就吵了幾句,她想不開,誰家夫妻不吵架的。”
姜念疑惑:他們夫妻那么多年,孩子都這么大了,有兒有女,不至于因為吵架想不開上吊吧。
而且,趙家麗不像是那么容易自暴自棄的人。
不過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自已沒權力管他的家務事,姜念正想離開,便見余美芳拽著一個老婦女過來了。
一路走一路批評:“你這個老封建,把兒媳婦害死了,今天要是家麗搶救不過來,我這個婦女主任肯定趕你出家屬院!”
姜念才想起來,上星期余美芳當選家屬院婦女主任了。
她委托婆婆參與投票。
余美芳看到姜念,馬上向她告狀:“姜醫生,你知道不,這人可是惡婆婆,才來幾天,就攛掇兒子兒媳婦吵架,罵兒媳婦是個跛腳怪,終于把家麗氣得上吊了,可不可惡?”
姜念發現選這么正義感強的,敢于管事的人當婦女主任確實十分正確。
“聽著是挺可惡的,不過,你最好上報上去,讓組織處理。”
婦女主任的權力頂多是管,要罰人,還是得請示上級。
余美芳點頭:“放心,已經有人去通知穆政委了。”
鄒開河聞言嚇了一跳,氣得半死:“余美芳,你個大嘴巴,這是我的家事,你管那么寬做什么?”
他擔心自已的前途被連累了。
“這事發生在家屬院,大伙推選我當家屬院婦女主任,我就有權力管你這家事,你老娘和媳婦吵架,自已做男人的條調解不好,你才是罪魁禍首!”
余美芳理直氣壯懟她。
現在,姜念也在這里呢,根本沒怕的。
以前,霍驍都被她懟過,還不是推薦她當了婦女主任。
過了一會兒,搶救室門打開,護士走了出來。
“病人搶救無效!”
聞言,如一道驚雷劈向鄒家人。
鄒開河徹底驚慌了。
“怎么會?怎么可能活不過來,我剛才背她來的時候,身體還是熱的!”
說著,沖進了搶救室。
鄒母囔囊起來:“可不是我逼她上吊的,是她自已想不開干的傻事,和我兒子也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