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嬤嬤又道:“這是她們偶然間聽到了一句半句,具體的也不清楚,但今天秦家上門提親是真的。”
江婉清看了一眼顧嬤嬤和曉云手中的斧頭、錘子,冷笑一聲道:“走,咱們去門口等著。”
畫雨滿腔怒火,拿過斧頭先把門上的鎖給砸了下來,又生氣的對著落在地上的門鎖“哐哐”砸了幾下。
江婉清帶著幾人就去了門口,幾人往門房一坐就等著秦家的人上門。
徐氏一聽她們去了門房,驚得她忙起身往外走,“她們怎么出來的?在門房鬧什么,真是不嫌丟人!”
江婉如一邊讓丫鬟去打探情況,一邊撇著嘴說道:“她都和離了,還嫌怎么丟人。”
來到前院,江婉清身邊除去畫雨等人,還有顧伯、承喜、承旺,就算徐氏想用強,也不是隨便就能得逞的,畢竟江家的下人不多,還有個管家林志是偏向她的。
“大姐這是做什么,怎么帶來了這么多人?”徐氏滿臉堆笑,好似剛才把她鎖起來的事情根本就沒發(fā)生過。
“可不得多帶些人,要不然被太太賣了都不知道呢!”
“怎么會?就算你不信任我,還有你父親呢,我做什么不得經過你父親的同意?”
江婉清眉梢上挑,反問道:“太太的意思是,今天的事情是父親允許的?”
“是,你父親都知道。”
“父親也讓您把我鎖起來?”
徐氏但笑不語,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可不敢說江謙讓她做這樣的事情,回頭有人通風報信告她一狀,江謙又得和她鬧一通。
江婉清從她的表情中判斷出了江謙并不知情,但也明白,徐氏敢這樣說,雖然沒有父親的直接吩咐,但父親也是同意的。
至少秦家的親事他是同意,甚至可以說是十分贊同的。
一時間,雙方都沉寂下來。
這時候江琦出現(xiàn)了,他一看雙方對峙的情況,道:“不用等了,秦家的媒人回去了。”
徐氏立即皺眉,“你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沒做,路上聽人說的。”
他確實什么都沒做,是齊靜修的人做的,趁著媒人走到了一個人少的巷子,蒙上面裝作歹徒把媒人搶劫了,金銀首飾不必說,甚至連媒人頭上的絹花也給薅走了,手中的紅帕子也沒放過。
衣衫凌亂,頭發(fā)散亂的媒人覺得今天不宜出門,回去找秦家太太一通訴苦,才得了五兩的補償就被請了出來,氣得媒人暗啐一聲,“摳門死了,再也不接你家的生意了!”
徐氏可不信江琦的話,忙叫人去秦家打聽。
江琦也不管這樣,叫著江婉清走,“我說不讓承喜告訴你,他倒是個忠心的。”
“我讓他來打聽情況,他不想告訴我也得有本事糊弄過我。”
江琦打量著她衣裙上沾的臟污,不由的皺眉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江婉清看了徐氏一眼,笑了笑如實道:“二妹妹把我鎖起來了,沒辦法我就翻墻出來了。”
江琦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他掃過徐氏和江婉如,聲音陰沉如冰,“這是好主意!”
他回頭對江婉清道:“好好的家折騰的猶如土匪窩,你以后少回來,什么三節(jié)四禮的,也不用花那冤枉錢了。”
“是,兄長說的是。”
徐氏叫喊著讓人攔住他們,可管家林志都不動,其余的男仆左右看看也不知道該不該動。
幾個在內院伺候的丫鬟婆子們猶豫著上前,可被畫雨手中的斧頭一恐嚇,也不敢動了。
江琦的視線掃過畫雨,皺眉訓道:“像什么樣子,還不快扔了!”
要是讓外人看到江婉清身邊的婢女拿著斧頭嚇唬人,不定怎么說她跋扈呢。
畫雨和曉云忙把手里的東西往旁邊空地上一扔,又警惕的盯著,直到一行人出了大門。
江琦和江婉清上了車,江婉清忙問:“兄長怎么知道秦家的媒人不來了,你做什么了?”
“媒人被人搶劫了。”江琦又強調,“不是我做的。”
江婉清不信,不是他還能是誰,整個京城出了江琦誰還會關心她這些事。
江琦也不解釋,只叮囑道:“她們竟然還敢把你鎖起來,以后你真的別自己回來了,等我在的時候咱們一塊回來。”
江婉清也是嘆息一聲,很是頹廢道:“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去年和離的時候父親也沒怎么著,我那時候還覺得他心里還是心疼咱倆的。”
江琦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怎么日子就過成這樣了,以前雖然他們也會忤逆父親和太太,但那都是些口角上的爭端,徐氏鬧得太過了,父親也會幫著他們說兩句話。
尤其是去年,雖然江謙非常反對清兒和離,但事情塵埃落定后,父親也沒再說什么,他也以為父親是心疼清兒的。
如今,為了能攀附上權勢,把清兒賣一次還不夠,還要賣兩次。
什么心疼,只怕是看到伯府不能給他帶來幫助吧!
把江婉清送回去,江琦卻沒留下,“我出門一趟。”
江婉清沒問,只道:“看著還要下雪,兄長帶上傘,帶上斗篷,多穿點。”
江家。
徐氏生氣下人們不聽她的話,罰了前院所有人半個月的月錢。
當然,后來江琦聽說后,直接給大家補了一個月的月錢。
徐氏聽到秦家請的媒人被人搶劫,后又罵罵咧咧的離開,而秦府卻再沒任何動靜的時候,心頭的火氣又漲了起來。
一個媒人不行,不知道換一個嗎?
她兀自在房里罵了半天,翻來覆去的罵秦家摳門、不懂事。
其實她知道,今天事情鬧成這樣,這門親事只怕結不成了。
不止是江琦和江婉清對她有所防備,而是媒人能出一次事,就能出第二次,她可以肯定,今天的事情一定是他們兄妹做了手腳。
若是有心壞一門親事,怎么都有辦法,尤其是他們兩人住在外面,她根本管不到他們。
真真是孽障,養(yǎng)了這么多年,最后不能給家里帶來助力也就算了,還整天和她作對!
江婉如毫不在意的道:“那母親就別管他們了,江婉清不嫁人,拉著大哥住在外面,我看那個好人家愿意嫁給大哥,大哥不成親,正好把家業(yè)都留給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