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涼錦指尖一頓,眸光微沉,“宋家主母?”
宋家現任繼承人是幼寶的三舅宋槐,宋予遂和陸予初的父親。
宋家主母早逝,宋家極少提及。
他是小時候知道的,沒想成思清竟和對方有交情。
“嗯。”成思清點頭,眼底閃過幾分愧疚,“當年我和千千是最好的朋友,無話不談。后來我出國留學,她嫁入宋家,我嫁入江家,起初還常有往來,直到……”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沉,“直到千千出事那年,我沒能幫上忙。甚至因為一些原因,沒能去送她最后一程,這些年,心里一直愧疚。”
江涼錦頓了頓,“你對宋阿姨有愧,予遂哥當年創業資金匿名來源,來來回回四千萬是你給的吧?”
不是疑問,是篤定。
他早查過這筆錢的來路,只是一直沒戳破。
宋予遂一開始還以為是他爆的金幣。
成思清抬眸,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件事,隨即釋然苦笑,悵然道:“是我給的,說起來,我還算遂遂和初初的干媽。”
“千千懷他們時就認了我做干媽,這筆錢,不過是遲來十幾年的見面禮。”
江涼錦眸光銳利,只道:“那你上面說的原因是什么原因?和江家有關?”
他太清楚江家內部的齷齪。
太清楚江桓的性子,心胸狹隘,嫉妒心極重。
更是聽長輩說過,他打小就恨宋槐。
恨宋槐出身優渥卻待人溫和,恨宋槐事事比他強。
更恨宋槐娶了陸卿那樣明媚耀眼的女子。
宋家當年那場風波,江桓絕不可能干凈。
成思清避開他的目光,“當年的事牽扯太多,我不能說。但我可以保證,我對遂遂和初初沒有惡意,接近莫頌,也絕非沖著沐家來。”
江涼錦豈會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她的目標是江家,沖著江恒來。
他懶得再糾結這些陳年舊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語氣淡淡:“我不管你們有什么牽扯,記住一句話,別打幼寶的主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他的語氣帶著十足的警告,那雙棕色的眸子里滿是銳利。
仿佛在說,沐柚妤是他的底線,誰碰誰死。
“還有,莫頌是幼寶在意的朋友,成思清,你要是敢利用她,或者牽連到幼寶,江家容不下你,宋家那邊,你也別想交代。”
成思清心頭一震,連忙點頭,“我明白,我絕不會連累她。”
要是千千還在,肯定也會疼沐柚妤這位外甥女。
她怎么會想著傷害呢。
一直沉默的莫頌也跟著開口:“江少放心,我不會給妤姐添麻煩的。”
江涼錦眸光微凝,又看向她,“你要是有事,大可直接找幼寶,不必藏著掖著,別讓她擔心,她可不在意什么添不添麻煩。”
他知道沐柚妤性子軟,向來疼朋友。
莫頌這般藏著,反倒容易讓她多想。
但每個人都有秘密,又不好多問。
莫頌愣了愣,看著江涼錦涼淡卻不含惡意的眼神,心頭驟然一暖,鼻尖微酸,輕輕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江少,等妤姐比賽結束,我會找機會和她解釋清楚的。”
是啊,從一開始,就是妤姐伸手拉了她一把,她不該一直瞞著她。
江涼錦沒再看兩人,只淡淡丟下一句:“你策劃十幾年都沒能動江桓分毫,不妨讓我來,一招致命。”
說完,他轉身就走,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店門口時,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千千啊……
思千。
江思千,他那堂妹的名字。
......
奶茶店內,卡座上一片寂靜。
莫頌看著窗外江涼錦遠去的背影,輕聲開口:“成阿姨,江少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其實有點沒聽懂。
成思清長長嘆了口氣,“他是江家選定的繼承人,這點事,怎么瞞得住他。”
她不想多待,“走吧,去見你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