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豹死了這消息宛如晴天霹靂,實在令人猝不及防。
就在前兩天,我才與馮豹通過電話,那時他還精神得很,怎么竟會突然離世?
珍姐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驚得花容失色,她急忙轉頭看向陳虎,問道:“馮豹究竟是怎么死的?”
陳虎神色凝重,道:“今日一早他從醫院頂樓縱身跳下,摔死的?!?/p>
陳虎說著,掏出一張遺書遞給珍姐,我湊過去一看,上面馮豹竟承認自己是走私案的最終主謀,還聲稱無顏面對珍姐,更無法承受刑事責任,故而選擇一死了之。
以我對馮豹的了解,他絕非那種輕易認栽、甘愿自絕的人,留封遺書便跳樓自盡,這絕非他的行事風格,而是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個替罪羊,以保全自己才是。
所以,他的死背后必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陰謀,顯然,他被人算計了。
陰行中,想要取人性命并不是難事,就像我能憑一縷頭發嚇退茅天策,自然也有人能用馮豹的貼身物件,悄無聲息地要了他的命。
關鍵在于,究竟為何要對馮豹滅口?看來這與青龍幫的走私案脫不了關系,馮豹一死就死無對證,所有線索就斷了,再難查到嚴凱頭上。
想到這,我的目光移向嚴凱,只見他雖面上做出一副震驚的模樣,但眼神中卻隱隱透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我心里頓時有了判斷,馮豹的死必定與嚴凱有關,而且嚴凱肯定在說謊,他與六指之間,恐怕從未真正斷了聯系。
我能想到這些,聰慧過人的珍姐又豈會想不到,此時,嚴凱義憤填膺道:“嫂嫂,想必是馮豹作惡太多,終遭報應?!?/p>
珍姐微微點頭,對嚴凱說道:“是我錯怪你了,馮豹這一死,青龍幫怕是要陷入大亂,小凱,我需要你幫我穩住大局。”
嚴凱表忠心的說:“嫂嫂,你這說的哪里話,這本就是我分內的事,青龍幫如今有難,我定當全力以赴,義不容辭?!?/p>
珍姐面露憂色,輕嘆道:“馮豹那些手下,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還有那些與他平日里交情深厚的元老,想必也會趁機生事。”
嚴凱拍了拍胸脯,鎮定自若地說道:“嫂嫂放心,我這就去處理,定不會讓你操心。”說著,便匆匆離去。
我看向珍姐,滿臉狐疑地問道:“你這么說,看來也懷疑馮豹的死和嚴凱有關?”
珍姐道:“我懷疑是六指在背后搞鬼,小凱或許只是被他利用了,所以我得設法把六指引出來。”
我暗自無奈,都到了這般田地,珍姐居然還對嚴凱抱有一絲幻想,但轉念一想,他們畢竟自幼一同長大,珍姐又向來重情重義,念及老幫主的情分,她這般想法倒也情有可原。
珍姐微微挑眉,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嗔怪道:“若不是我讓蕭山給你傳話,你是不是打算這輩子都不再見我了?”
我趕忙解釋道:“哪能呢,我給你發了不少信息,可你都不回我,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所以……”
珍姐冷哼一聲,醋意十足地說:“沈沐嵐生氣,你便哄著,姜溫柔生氣,你便去討好,怎么到了我這,你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珍姐大度,她們倆到現在都不理我呢。”
“哼,你莫不是拐彎抹角說我耍心眼?”
“怎么可能,在我心里,珍姐你是最善解人意的。”
珍姐坐到沙發上,朝我伸出手,示意我把桌上的紅酒遞給她。
我卻順勢拿起紅酒,自己先淺酌了一口。
在珍姐驚訝的目光中,我緩緩俯下身,溫柔地吻住了她,將口中的紅酒緩緩渡給她。
緊接著,我的吻變得熾熱而急切,不多時,珍姐便嬌軟地癱倒在沙發上,小臉泛起紅暈,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你這個小壞蛋,幾日不見,吻技倒是精進不少,說,是不是背著我去偷腥了。”
“哪有,我的心里眼里都是珍姐?!?/p>
珍姐嬌哼一聲,“胡說,之前你可是躲我躲的遠遠的?!?/p>
我親吻著她的耳垂,喃喃道:“從第一天你勾引我的時候,我就想,要是哪天實在抵擋不住你的誘惑,就豁出去把你睡了?!?/p>
“那你之前為何一直克制自己?就這么怕我?”
“珍姐可是青龍幫的大當家,說爆頭就爆了,我當然怕了?!?/p>
珍姐伸手狠狠的捏了一下我的腰眼,“小壞蛋,那現在怎么又敢了?”
我壞笑著說:“所謂寧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唄。”
“討厭!”
我迫不及待地解開她的衣服,珍姐眉眼間滿是風情,成熟女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只能用一個字形容:爽!
許久,珍姐換了件衣服,因為剛剛那件衣服因為我的暴力已經被撕碎了。
隨后我讓珍姐幫我查黑三爺的住處。
珍姐辦事果然雷厲風行,沒過多久便打探到了消息,她說黑三爺住在刑警大隊旁邊的公寓里。
“刑警大隊旁邊?”這個黑三到底是做了多少惡,這么怕死,不過他到是聰明,在刑警大隊旁,一般的邪祟確實不敢輕易靠近。
看來曹駿還沒找到機會對他下手。
“我得先走了?!?/p>
“你提上褲子就走,跟耍流氓有什么區別?”
我嬉皮笑臉地湊上前,在她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上用力親了一口,說道:“等我辦完事,回來再好好愛你,回見!”
隨后,我依照地址來到了黑三爺所在的公寓。
公寓門口,幾名保安筆直地站著,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里住的是哪位達官顯貴的子弟。
只是這公寓大門上的兩張鐘馗像引起了我的注意。
誰不知道鐘馗是捉鬼圣人,在古代,他的畫像也被稱為門神,開過光之后,貼于房門上,就能使百鬼退避。
這個黑三爺是多怕遭報應啊。
還沒等我開口,其中一名保安便主動說道:“你是馮太太的司機吧?”
“???”我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應道:“對,對?!?/p>
本來正發愁怎么混進去,沒想到保安竟認錯了人,倒也省了我一番心思。
走進公寓,我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驚住,這黑三爺當真是富得流油,上下好幾層的公寓都被他收入囊中,打通重新裝修后,比那豪華別墅還要寬敞氣派,盡顯奢華。
不過,門口處就是一個玄關,這玄關可不普通,上面掛著一面銅鏡,俗稱照妖鏡。
不管是妖還是鬼怪,都會被打回原形,同時受到重創。
在看大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身著唐裝的男子,此人臉型扭曲怪異,從額頭到下巴竟呈J型,并非正常的直線,一看便是心術不正之人。
再瞧他眼神混濁,俗話說“心有一分毒,眼有一分濁,心有十分毒,眼有十分濁,”此人必定心狠手辣,絕非善類。
他身旁坐著一位穿著華麗服飾的婦人,渾身珠光寶氣,只是此刻哭得梨花帶雨。
黑三爺手捻佛珠,眼皮耷拉著,慢悠悠地說道:“馮老爺這一生業力深重,積攢了如此龐大的財富,看似好事,實則禍福相依,古話說得好,月滿則虧,水滿則溢,錢財過多,未必是福,鴻運過盛,便易轉成厄運啊?!?/p>
我緊盯著黑三爺,心中暗道,他竟能將這番似是而非的歪理說得如此冠冕堂皇,著實有幾分蠱惑人心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