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襄郡主今日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私會外男一事,真相如何,你不清楚嗎?要不是因為要嫁給你,我會被范氏母子算計?你現在拿這說事兒,怎么,給我下馬威呢!要我覺得,是我德行有虧,以后必須得捧著你?”
衛明怔怔地望著她。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和那人藕斷絲連,警告你……”
確實是,被那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蒙了。
他自個兒都不知道在說什么。
福襄郡主一臉傲慢,揚起下巴發話。
“輪得到你來警告我?
“我該警告你才是!別再給我犯蠢!
“今日你讓段修文作催妝詩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的愚蠢,打了我的臉,讓我難堪!讓我剛嫁進來,就被范氏母子拿了話柄!
“你倒好,居然還能被你那‘好’大哥挑撥,來找我發難!”
衛明臉色微紅。
他自小學的是禮義廉恥,君子之禮。
是以,對于那種行事不端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他都深惡痛絕。
他承認,對郡主,他有很深的芥蒂。
不過,方才郡主說的這些,也是不無道理。
衛明知錯就改,當即后退一步,朝福襄郡主鄭重地作揖行禮。
“郡主,這是我的過錯。我向你賠不是!”
福襄郡主見他態度還行,語氣遂和緩。
“既然我們是夫妻,就該同心對外。
“今日這催妝詩的事情,明日必然會有一場風波。你與我說說,你府上誰做主。”
衛明繼續站著,如同向先生回課的學生,一板一眼道。
“家中自然是父親做主!”
“你祖父祖母呢?”
衛明一本正經地更正她:“是我們的祖父祖母。”
福襄郡主頂著疲憊,沒什么耐性的催促:“說正事!”
衛明認真道:“父親是孝子,他雖當家作主,大事上,還是會請示祖父祖母的意思。比如,我與郡主你的婚事。這也是經過祖父祖母的允準,才……”
福襄郡主皺了下眉。
“說那么多廢話作甚。行了,我知道了,明兒我就先去給祖父祖母請安。早點安置吧!”
說完,她躺了回去。
衛明站在床邊,手足無措。
他臉上還火辣辣的疼。
郡主看起來嬌小柔弱,怎么手勁兒這樣大?
福襄郡主感覺到他還站著,轉頭,眼神很是嫌棄。
“你還不圓房?”
衛明當即撇過臉,“是。”
娶妻生子,是他的責任。
妻子無過,他就得行周公之禮,不能冷落妻子。
腦海里過了一遍禮義廉恥后,衛明吹了蠟燭,摸著黑爬上床。
帳內響起窸窸簌簌的聲響。
不多時,傳來女子的驚呼……
相府。
顧珩先陪著陸昭寧,等她睡下了,才去書房處理公務。
書房的燈火亮了一夜。
次日。
朝會上。
皇帝任命的官員,填補了趙元昱一案造成的空缺。
此外,他命四皇子負責賑災。
賑災是一件大事,若有心,隨隨便便都能立功。
小到安撫災民,大到揪出幾個貪污賑災款的貪官污吏……
眾人都瞧出,皇上這是想對四皇子委以重任。
若是四皇子辦得好,說不定就能入主東宮。
畢竟他唯一的強敵——三皇子,如今已經徹底失去希望。
四皇子內心雀躍,立馬領命。
“兒臣必定好好辦成此事!”
朝會結束后。
二皇子找到顧珩,問他如何看待這事兒。
顧珩緩緩道:“皇上只說賑災,卻無明確任務,此事,可大可小。也最能看出四皇子的能力如何。”
二皇子下巴輕壓。
“我也是這樣想的,方才還以為我多心了。
“大梁境內的災情,既有南邊的水患,又有西部的饑荒,還有西南的地凍,以及這天寒地凍,北方百姓過冬艱難……”
顧珩眼神平靜,“最重要的是,賑災款。”
二皇子臉色一顫:“說的是。國庫不算充盈,皇上在朝會上也并未提及撥款之事,只怕是要四皇子自個兒去籌措。”
他轉而問:“我們是否要做些什么?”
顧珩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不爭,便是爭。”
二皇子當即會意。
“我這便與四皇子商議賑災事宜。”
顧珩這便上了馬車。
二皇子瞧那行駛方向,感到奇怪。
這好像不是去公廨的路,倒像是直接回相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