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耐心且認真:“因為戰事而犧牲的事例,不計其數。我一會兒讓人整理出來,供你尋查線索。”
陸昭寧輕輕點頭。
“有勞。”
她顯得心事重重,看著顧珩,卻想著別的事情,眼神略顯空洞。
顧珩吩咐阿蠻:“去給夫人熬碗粥。”
阿蠻恭敬領命,出去,帶上了門。
眼下天色已晚。
顧珩往前坐了坐,將陸昭寧摟入懷中。
“黃太醫說,你這情況需要多休息。越是勉強自已,越是無法如愿想起過去。”
陸昭寧不無虛弱地靠在他肩上,眼睫低垂。
“我明白。”
廚房。
阿蠻熬粥時,玄青大步邁入。
“二小姐暈倒了?怎么回事?要緊嗎?”
玄青關心十足。
阿蠻回他:“小姐已經醒過來了。世子找了太醫來,確定小姐沒有大礙……”
玄青不以為然。
“宮里的太醫就一定可靠嗎?還是得多找幾個大夫,給二小姐仔細瞧瞧!
“你也是,怎么照顧二小姐的?”
阿蠻正煩心呢,被玄青這么一頓數落,心里不快。
“你不也是只知道嘴上說說嗎!要不是小姐收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撿東西吃呢!讓你找大小姐,你也找不著……”
她猝然意識到失言,立馬話鋒一轉。
“你趕緊出去吧!我還得給小姐熬粥呢!”
玄青面上并無惱火,只有自責慚愧。
他微微低頭,“你說得對。我確實自以為是了。大小姐的事,我都沒有辦好,哪有臉插手二小姐的事情。”
阿蠻見此,于心不忍。
“那個……你也別氣餒嘛!剛才是我說話太難聽,你別往心里去。其實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是關心小姐。”
玄青搖了搖頭。
“不。我只是把對自已無能的抱怨,發泄到了你身上。這么多年了,我還是找不到大小姐。”
兩人之間的氣氛透著沉重,瞬間都沉默了。
好一會兒后,阿蠻先扯開話題。
她朝外看了看,狀若無意地問。
“怎么沒見到石尋?”
“說是他老家有事,得離開一陣子。”
阿蠻眉心皺成一團:“他跟你說的?”
怎么沒跟她說呢!
……
英國公府。
新房內。
婢女伺候著福襄郡主拆卸釵環,沐浴更衣。
沐浴完后,還是不見衛明過來。
福襄郡主坐在新床上,讓婢女去前院看看。
新郎官要在前頭敬酒,但也不至于喝到這么晚吧?
不多時,婢女回來稟告。
“郡主,沒找著姑爺。前院那些賓客都散得差不多了。”
福襄郡主皺了皺眉。
這是怎么回事?
“不管他。本郡主要先安置了!”
她可不會為了等丈夫,苦守一晚上。
新房的龍鳳燭一點點燃燒,蠟油滴在桌上,形成一灘凝固,看著像是丑陋的傷疤……
半夜。
福襄郡主因著身處陌生地,輾轉難眠。
突然,一個人影闖入帳內,將她拽了起來。
她只穿著寢衣,凍得一哆嗦。
桌上的龍鳳燭還在燃,照著男人那憤怒的臉。
“衛明!你干什么!”福襄郡主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掙扎了下。
一身喜袍、沾滿酒氣的衛明,死死盯著她。
“方才經我那大哥提醒,我才知道,原來今日代我作催妝詩的那人,竟然就是郡主你的老相好!”
福襄郡主氣笑了。
“首先,我與他沒有什么過分之舉。
“其次,人是你請的,你不會還有因為自已的愚蠢和無知,來質問我吧?!”
衛明那俊朗的臉上,覆著郁悶。
“我怎么知道是他!這人是別人推薦給我的!”
他也被擺了一道!
福襄郡主毫不在意。
“既如此,與我何干?總不是我的手筆吧?”
她掰開衛明的手指,想要鉆回被子里。
衛明盯著她背影,眼神憤懣。
“郡主,我知道你并不喜歡我,同樣,我對你也無意。但是我們既然成婚了,就請你守婦道,不要再鬧出私會外男的……”
啪!
福襄郡主一個轉身,掄起胳膊打了他的臉。
衛明頓時驚了。
楚王府的郡主,怎么也該是知書達理的,居然動手打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