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立馬質問那人:“快說!你是何人,為何要去祭拜我們大小姐!”
那人不知聽到什么,忽然情緒激動的,抓住阿蠻。
“你說什么?大小姐?你們……你們是誰!”
說話間,他轉頭緊盯著陸昭寧。
阿蠻一個反手壓肘,掙脫那人,旋即護在小姐面前。
屋里還有啞巴他們這些護衛,陸昭寧顯得格外鎮定。
她啟唇道。
“你祭拜的那人,是我長姐。”
聞言,男人瞪大眼睛,驀地一跪。
“二小姐……您果然是二小姐!”
陸昭寧眉頭微皺:“你認得我?”
男人兩眼猩紅,激動地指著自已,“我是玄青!是大小姐的護衛!”
怕陸昭寧認不出自已,男人撥開那亂蓬蓬的頭發,極力露出自已的臉。
陸昭寧仔細辨認了下,這樣看,確實更熟悉了。
這之后,男人直接用匕首刮去胡子。
這下,連阿蠻都認出來了。
“小姐!我見過他!真是大小姐身邊的人!!!”
阿蠻指著那名叫“玄青”的男人,如同他鄉遇同鄉,無比興奮。
陸昭寧只在乎一件事。
“玄青,這些年你在哪兒,你又是如何知道我長姐葬在那處。”
提起大小姐,玄青的眼神陷入悲痛。
他整個身體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地磚,狠狠撞了兩下。
“是我沒有保護好大小姐……”
陸昭寧心里一沉。
她立馬追問:“發生什么事!當年長姐來皇城,你一直跟她在一起嗎!”
玄青沒有否認,又像是沉溺在悲傷中,聽不見旁人說的什么。
陸昭寧急忙催促:“究竟是怎么了!長姐是被誰害死的!”
阿蠻也等不及,想要扶起玄青。
“玄青大哥!你倒是說話呀!大小姐是被誰害死的!”
玄青抬起那茫然的臉,反問。
“兇手……不是趙元昱嗎?”
陸昭寧臉色緊繃著,“這是怎么回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玄青喃喃道。
“這些年,我一直躲藏著。
“直到聽說陸家的案子重見天日,聽說害死大公子和小姐的兇手死了,我才敢露面,去祭拜大小姐。
“為何二小姐您反來問我兇手是誰?”
他看著陸昭寧,不像是說謊裝糊涂。
陸昭寧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追問。
“當年……是你跟著長姐到皇城嗎?”
玄青點了點頭:“是。是我。大小姐要告御狀,但在那之前,她要調查清楚真相,至少要弄明白,主謀是誰、被替考的人又是誰。后來……后來她就……”
他到如今回憶起來,仍然是悲傷不能自抑。
“長姐出事的時候,你在哪兒!”陸昭寧嚴厲地發問。
“我……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大小姐沒讓我跟隨保護,她支開了我,她早料到自已會出事,等我意識到不妙趕回去時,已經晚了。”
玄青的描述,無法解決陸昭寧的疑團。
陸昭寧直截了當地說:“目前懷疑,害死長姐的,不是趙元昱,而是另有其人。”
玄青瞳孔一震。
“什么?兇手還沒抓到嗎!”
陸昭寧眼神肅然。
“我好不容易說服了父親,才得知長姐被埋在何處。此次若不是我的人看到你祭拜長姐,我也不知道你還活著。既然活著,為什么不來找我們,為什么躲躲藏藏?”
“這是大小姐的意思……她提前寫下的遺書里,要我消失。她想我活著。”但玄青活得像個行尸走肉,可見他這些年也不好過。
陸昭寧眉頭緊蹙。
長姐留有遺書?還是提前寫的?
“我們會繼續調查此案,關于長姐的事,你若還能想起什么,務必要告知我!”
玄青眼神空洞。
“能找到兇手嗎……”
“事在人為。”
隨即他想到什么,問:“二小姐,您為什么派那么多人去找墓?”
這不尋常。
陸昭寧直言。
“我們要開棺驗尸。”
玄青眼神一顫。
“要開棺驗尸?!”
陸昭寧態度堅決:“是。此案疑點重重……”
“完全沒這個必要!”玄青激動起身,制止。
陸昭寧蹙著眉,以為玄青不忍心長姐的尸骨受打攪。
但緊接著,玄青嘶啞著嗓子道。
“因為……那里面的,根本不是大小姐!”
霎時間,陸昭寧呆住了。
怎么會不是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