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一只手抵在唇前,干咳了聲,扯開話題問年家嫂子。
“令郎迎娶的,是哪家千金?”
年家嫂子回:“是興州當地的,王舉人家的姑娘。”
兩人就著此事閑聊開,陸昭寧心不在焉地聽著,實則想的都是那花魁的事情。
到底是她誤會,還是確有其事?
都坐人懷里了!
她暗暗地盯著顧珩,想著怎么都得問清楚。
半個時辰后。
小酌結束,陸昭寧和顧珩回屋。
隨著門一關上,她便迫不及待地問。
“那花魁是如何?”
顧珩愣了下,“你還記著這事兒?”
陸昭寧心里七上八下,看他如此不當回事,越發郁悶。
她站在顧珩面前,眼神透著不滿。
“世子遮遮掩掩,不會真有什么吧?去花樓辦案,還要與花魁逢場作戲嗎?”
顧珩神情認真地望著她。
“的確是辦案所需。夫人這也要介意么。”
陸昭寧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這案子都是幾年前的了,她有什么立場翻舊賬呢?
何況,世子也不是有意風流,是為了正事。
可即便清楚個中緣由,陸昭寧還是感到不舒服。
她眼睫顫動了幾下,抬眼看著顧珩,問。
“世子當真……坐懷不亂?”
花魁娘子,那可是整個花樓最美的。
這樣的美人在懷里,真能不動心?
她有些不信。
不怕世子過去有什么,就怕他心里到如今還念念不忘呢。
陸昭寧問出口后,顧珩還真的回憶了一番。
“我若說一點感覺沒有,那是誆人的……”
陸昭寧的臉色頓時垮下來。
“你!”她氣得一扭頭,“你倒不如誆我呢!”
居然真當著她的面,承認他對那花魁娘子有感覺。
顧珩伸手將她一攬,笑著低頭,與她額頭相抵。
“好大的醋勁兒。夫人這是生氣了?”
陸昭寧抬手就要推他,卻反被他扣住手腕。
“夫人,怎么也該聽我說完才是。”
陸昭寧冷哼了聲:“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實情是,彼時我早已瞧出,那花魁是男人易容假扮,而那人正是兇手,故而將計就計的一擲千金,與他共處一室,才有機會將他拿下。”
“男人?!”陸昭寧很是意外,“不會是騙我的吧?”
顧珩面上笑意加深。
“卷宗上都寫得清清楚楚,當時石尋也是跟著我辦事的,都可以查證。沒法蒙騙過關。”
聞言,陸昭寧心里頭憋著的那股氣,驟然就消失了。
但她還是繃著臉。
“那你方才還說,有感覺……”
顧珩嘆了口氣,“嗯。畢竟看著個男人跳舞,還坐到我腿上,難免惡寒。”
陸昭寧:……
原來是這種感覺。
顧珩將她摟緊了些,“我方才問過年家嫂子,兩個時辰后,船會停靠在吉祥鎮,與那邊的商船會合。”
陸昭寧點頭,“那我們只能睡兩個時辰了?”
顧珩瞧著她,“白天不是歇息過么。”
陸昭寧不明所以。
顧珩的眼神意味深長:“鎮上可沐浴清洗。”
霎時間,陸昭寧就明白過來了。
又是白天睡過晚上無需多睡,又是可以清洗的……
她下意識的緊張。
“那……那也不成。”
顧珩瞧她這模樣,不由得笑起來:“夫人,你想到何處去了?我是看你這兩日沒有沐浴,渾身不自在。沒打算折騰你。”
陸昭寧頓時羞赧十足,一下鉆進他懷里。
“討厭!”
她哪里知道,顧珩就是故意的誘導,讓她想歪的。
但也沒想到,她會羞得往自已懷里鉆。
此時,顧珩的心都化了一般,將她緊緊擁住,覺得自已真該死啊。
……
兩個時辰后。
船停靠在吉祥鎮碼頭。
年家的商船還沒到,他們便先行下船等待。
眼下差不多快到子時,尋常地方的客棧酒樓,這個時辰都已經打烊,但因著吉祥鎮位置特殊,常有夜間來往的船只停靠,夜客甚多。
為了給客人行以方便,幾乎都是通宵達旦。
顧珩與年家嫂子打過招呼后,便帶著陸昭寧去了家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