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出事的時候,陸昭寧還很小。
而且過去這么多年,她記憶中的長姐的臉,其實是有些模糊的。
但依著孟心慈而言,她們姐妹的眉眼很像。
眼下,陸昭寧也不知如何回答顧珩。
“大概是像的。”
顧珩緊接著道,“可有你長姐的畫像?”
陸昭寧想了想,“我手里沒有,但我可以找人畫。”
“那就先畫下來,日后也有用處,讓趙元昱手下的人辨認。”
“好。”
顧珩又提醒她。
“至于李賀的那句話,如你所言,他已經身亡,無法查證,無須過于深究。但可以作為將來調查所得的佐證。
“當你調查一件事時,會碰到許多似是而非的線索,這時你便要學會篩選。不是所有的都要留下。有些反而會干擾你,影響你的判斷。”
陸昭寧受益匪淺,“我明白了。”
……
榮府。
王氏回來后,一直垮著張臉。
榮父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了什么。
“讓你別摻和這事兒,你非不聽。顧長淵又不是你兒子,你管那么多作甚。”
王氏一臉愁悶,連飯都吃不下了。
“他的確不是我兒子,可他過得好不好,關乎我們欣欣的幸福啊。
“我還不是為了女兒嗎。”
“兒孫自有兒孫福。”榮父想得十分豁達。
主要還是他沒這個能力,
王氏想到白天的所見所聞,只咕噥。
“我瞧世子是真的喜歡那陸氏。也不知那女人哪兒好……”
榮父直言。
“什么喜歡不喜歡的,要不是為了報恩,陸氏都沒機會進侯府的門。”
王氏直搖頭。
“你不懂。反正我得提醒欣欣,往后進了門,還是得和陸昭寧打好關系。”
如今這陸氏,可不是當初那個人人都可以輕賤的商賈之女了。
夜幕至。
相府。
顧珩忙完后,就回到主屋就寢。
盡管陸昭寧昨晚才說過,要他睡書房。
梳妝臺前。
陸昭寧坐在那兒,盯著自已的臉發呆。
顧珩走過去,彎腰抱起她。
“真的沒用晚膳?你們女子對自已都這般苛刻么。”
陸昭寧擰著眉。
“我在回憶長姐的模樣,看看我們有多像。不過,世子你說這話,倒是又讓我想起,今天舅母也說我氣色好,我胖得如此明顯嗎?”
顧珩一向能言善辯,這會兒卻不知如何開口。
既并不知怎么說,那就不說。
他低頭輕吻她唇瓣,語氣溫柔地道。
“安置吧。”
陸昭寧“記仇”,立馬提醒他。
“世子,你該去公廨睡……”
顧珩將她放到床上,緊接著傾身靠近,一臉受傷的模樣,抓著她的手,放在臉上蹭了蹭,弱弱地道。
“夫人,你當真如此心狠么。”
瞧著他那張俊美的臉,陸昭寧還真是束手無策了。
不等她狠下心,顧珩就欺身而上。
隨后,帳幔放下,衣裳被丟出,堆落一地……
自圓房后,陸昭寧就發現,世子像變了個人。
尤其是晚上。
以前瞧著多端方清冷的一個人吶……
篤篤篤!
門外響起劇烈的叩門聲。
“世子!”
床帳內,陸昭寧本能地一縮,往顧珩懷里鉆。
顧珩悶哼了聲,旋即無奈又寵溺地輕拍她后背。
“別怕,沒人敢直接闖進來。”
隨后,他起身離開,出了帳,面上便浮現一股沉戾。
門外。
那護衛等了沒一會兒,就看到世子衣著整齊地出來了。
“什么事。”顧珩冷聲問。
那護衛低聲道。
“有人給您送來這封信,是暗箭插在門上的。”
顧珩打開那信,隨后眉眼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