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想到的,顧珩也想到了。但他并不介意。
楚王信不過他,在情理之中。
他面無表情地吩咐石尋:“直接帶他們去書房。”
估摸著這會兒,小王爺已經中藥昏迷了。
書房。
趙凜果然已經昏迷。
他這次對顧珩毫無防備。
王府的護衛順利地將他帶走,并謝過顧珩。
他們走后,溫泉山莊恢復了寧靜。
……
楚王府。
前廳。
楚王剛見完一位客人,得知兒子被帶回來,立馬松了口氣。
“這次務必要看管好他!”
“王爺……”護衛欲言又止。
“有事?”
護衛不知如何說,“小王爺的眼睛,好像看不見了。”
楚王臉色一變,緊張起來。
“什么是‘好像’!這是怎么回事?誰傷了他?!”
護衛坦言。
“小王爺進溫泉山莊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我們這么點人,不敢輕舉妄動,得到顧世子的信號,我們才敢進去。
“所以……”
楚王立即反應過來,“所以他的眼睛,是顧珩所為?!”
護衛恭敬垂首。
“屬下不知。顧世子那邊的人說,只是給小王爺下了點蒙汗藥。
“但不知怎的,小王爺醒來后,眼睛就……”
楚王很快冷靜下來。
他相信,顧珩不會傷害趙凜。
“先讓府醫診治!”
好在,府醫診治后,稟告楚王。
“王爺,小王爺是中了毒,此毒不僅會讓人昏迷,還會讓人短暫地失明。您放心,這毒有解藥,且對小王爺的身體沒有什么損害。”
聽聞有的解,楚王提著的心放下了。
府醫道:“王爺,我這就為小王爺調配解藥。”
“慢。”
楚王阻攔了府醫。
后者不解。
小王爺這情況,不是應該馬上救治嗎?王爺還有什么顧慮?
楚王吩咐:“既然沒有損害,暫時不用給他解毒。”
他想,他明白顧珩的用意了。
為了防止趙凜在此逃跑,干脆先讓他暫時失明。
看不見,也就跑不掉了。
顧珩做事,就是周全。
楚王還在心懷感激。
殊不知,顧珩幫忙的同時,也有一己之私。
趙凜那般肆無忌憚地盯著他夫人,他著實不喜。
皇宮
為著祭天大典和太子冊封大典,宮中甚是忙碌。
皇上的祭服是早就按著行程趕制的。
太子的新制公服,得按著六皇子的體量,加緊制作。
只剩下短短幾天時間,來不及做新的,只能從已有的公服修改剪裁。
六皇子倒是不介意。
只要能快點坐上太子之位,衣服新舊,沒什么要緊。
以后他想要多少新衣服,就有多少。
也有幕僚覺得不吉利。
“殿下,這舊的公服,不會是當年那廢太子的吧?”
當今皇上,并非東宮太子出身。
那時候的儲君之爭,可比如今慘烈得多,死了很多人。
皇上仁慈,登基后,念及手足之情,并未趕盡殺絕。
但除了楚王,大多被驅趕至別城,這輩子都很難回到皇城。
幕僚提起廢太子,令六皇子臉色難看了一瞬。
但是,明知道這舊服不吉利,又能有什么法子?
時間太著急,宮中繡娘不可能縫制一件全新的。
如此想想,六皇子也就覺得沒什么緊要的。
他這太子之位板上釘釘,豈會受一件舊衣服的影響?笑話!
……
忠勇侯府。
顧母又在問。
“還是沒有珩兒和長淵的消息嗎?”
菊嬤嬤回:“是的,老夫人。”
出門在外,不是這么容易聯系得上的。
忠勇侯勸她:“不會有事。尤其是長淵,他帶著那么多人呢。想必是去了較遠的地方,回來耽擱時間了。”
顧母心里還是很不安。
“我這胸口發悶,昨晚還夢到長淵,他滿身的血,實在嚇人。”
忠勇侯責備:“你就知道自己嚇自己。放心吧,祭天大典前,他肯定會回來的。”
殊不知。
顧長淵正被困在定州大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