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那手所放的位置,十分親近。
陸昭寧不明白他何意,有些不自在的,僵硬著上半身。
顧珩緩緩道。
“這個問題,等你做了母親,或許就會知曉答案。”
陸昭寧:?
她想到世子的意思。
“你是說,遠近親疏,比起楚王這個兄弟,皇上更在意親生兒子,所以楚王就算不滿六皇子,也不能直接對皇上明說?”
顧珩下巴輕壓。
“夫人很聰明,一點就通。”
陸昭寧并未驕傲。
“世子都提醒我了,我自然能想到。”
“現在來說說你這封信。”顧珩正色道。
“有什么問題嗎?”
顧珩看著她:“說得太多了。”
陸昭寧微微蹙眉。
“難道不該多說些關心的話?”
顧珩的語氣平靜有力。
“有時,安慰的話,未必中聽。
“許多讀書人的通病是,自視甚高。
“哪怕他們陷于泥淖,哪怕有人出手相救,他們也希望看到那人跪著相救,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以憐憫的姿態救他們。”
陸昭寧抿了抿唇,眸中有一絲落寞。
“是不是還因為我的出身?
“陳勁松出身士族,就算再落魄,也不想得到我這商賈之女的寬慰吧。”
顧珩輕撫她臉龐,“這也是原因之一。但這并非是你的錯。只能說,有些人值得搭救,有些人不值得。”
陸昭寧輕嘆了口氣。
“世子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現實如何。既如此,我再寫一封,少些關心的話,這樣就行了嗎?”
顧珩淡然道。
“少寫,倒不如不寫。
“欲擒故縱,雖然老套,卻屢試不爽。”
陸昭寧覺得有道理。
陳勁松那邊,是該晾一晾了。
“我知道該如何做了。世子你去忙吧,小王爺還等著你……”
顧珩截斷她的話。
“小王爺那邊,用不著我費心。一會兒就會有人來接他。”
陸昭寧感覺到一絲深意:“世子你……做了什么?”
顧珩沒有瞞她,直接坦白。
“在飯菜里下了點蒙汗藥,并讓人去知會楚王。”
陸昭寧大為吃驚,“小王爺醒來后,必然恨透你了。”
顧珩云淡風輕地道。
“我豈會在意么。”
說著,低頭親了下她唇瓣。
陸昭寧都開始習慣他的親近了,沒有躲開。
顧珩淺淺的一個觸碰后,一只手托著她一側臉龐,摩挲著她耳根處,指腹帶著點莫名的力量,叫她一陣陣發軟。
“還疼么。”
陸昭寧凝眉,意識到他問的什么,當即垂下眼簾,沉默了。
顧珩以為她沒聽清,復又貼近了些,關心詢問。
“若是還很疼,許是那藥的藥力不夠,我去換……”
陸昭寧立馬捂住他的嘴,眸中閃動著錯亂的光。
“別說了!我,我不疼。”
顧珩看著一本正經,“既如此,今晚早些安置。”
陸昭寧呼吸一窒。
安置……她沒理解錯嗎?
“世子,王爺的人過來了!”石尋突然在外稟告。
陸昭寧有點意外。
怎么來得這么快?
世子不是才派人知會嗎?
除非,楚王一直派人監視著溫泉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