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顧珩將陸昭寧送到隔壁艙房。
原來這里還有一間臥房。
顧珩叮囑她:“今晚我們在船上歇息,明日再回溫泉山莊。你若是困了,先歇息,我一會兒回來。”
陸昭寧扯住他衣袖。
“世子,你去哪兒?”
“就在船上。打聽一些事。”
陸昭寧沒有追問下去。
顧珩卻坐下來,耐心解釋:“和舞弊案相關(guān)。我與你說過,來這畫舫的,都是些達(dá)官顯貴。前陣子我就打過招呼,讓年家嫂子幫忙留意。”
陸昭寧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顧珩眼眸深邃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下。
“我很快回來。”
“好。”
顧珩走后,陸昭寧也不是沒事做。
她白天擦了藥,這會兒身子已經(jīng)舒服多了。
這間艙房也開著一扇窗,陸昭寧走到窗邊,憑欄而靠,瞧著外面的夜色。
湖面輕拍,船身輕晃,如同母親的手,輕哄著嬰孩。
陸昭寧不知不覺的完全放松下來。
此時(shí)。
顧珩找到年家嫂子。
后者曉得他來意,對他說起這些日子的觀察。
“世子您上回打過招呼后,我就一直留意著。
“確有名冊上的幾個(gè)官員來過,也提到了一些事……”
緊接著,年家嫂子娓娓道來。
半個(gè)時(shí)辰后。
顧珩回到休息的艙房。
窗邊,陸昭寧趴在桌上睡著了。
顧珩上前,將她抱起。
被放到床上時(shí),陸昭寧有所清醒。
她睜開眼,望著眼前的人。
“你回來了……”
顧珩喉嚨微啞。
“嗯。很累么。”
陸昭寧還沒回答,就被他壓在床上,親了親。
船外是水浪聲。
艙房里,陸昭寧只聽見他的呼吸聲——那樣重。
她撇過臉,那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打在她頸窩處。
她有些難耐的,試圖將人推開。
顧珩沒有多么過分的舉動(dòng),只是抱著她,安撫道。
“別怕,我不會在這兒對你做什么。只是有些食髓知味,讓我緩緩。”
陸昭寧聽懂“食髓知味”,臉面發(fā)燙。
“可你抱著我,只會更難受吧?”
顧珩苦笑了下,“說的也是。”
他嘴上同意,卻沒松手。
幾息后,他低聲道。
“不該在這兒過夜的。”
陸昭寧輕輕的應(yīng)了聲,什么都沒說。只當(dāng)作聽不懂他的話中意。
顧珩側(cè)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你先睡,我去外面站會兒。”
將被子給她蓋上后,顧珩決然起身。
船頭。
幾個(gè)船夫和伙計(jì)在吃飯。
他們也就這個(gè)時(shí)候能歇會兒。
顧珩站到船尾,迎面吹著夜風(fēng),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以前還不會如此。
就算許久不親吻,也能克制得住。
但現(xiàn)在,就好像著了魔似的,總是忍不住想……
艙房內(nèi)。
陸昭寧也沒睡著。
她的眼神十分平靜,攜著一絲未知的茫然。
最終她還是選擇留下,往后應(yīng)該不會后悔吧。
但這也是建立在她的妥協(xié)上。
她不再追究世子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比如,為何要裝病……
她甚至沒有執(zhí)著于納妾一事。
明明這兩件事,她當(dāng)初很介意。
真不知道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可是,她此刻是不后悔的。
她實(shí)實(shí)在在的得到了世子名下所有的產(chǎn)業(yè)。
正如世子昨晚所說,得到這些,比得到什么海誓山盟的承諾,要強(qiáng)得多。
……
翌日。
一大早,船靠了岸。
顧珩帶著陸昭寧坐上馬車,從一條較為僻靜的近路,返回溫泉山莊。
馬車停下后,山莊的護(hù)衛(wèi)立馬來報(bào)。
“世子……”
那護(hù)衛(wèi)甫一開口,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你果然回來了。”
車廂內(nèi),陸昭寧聽出這是趙凜,下意識看向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