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陸昭寧與顧珩一起出門,見二皇子。
“仲卿!”二皇子看到顧珩安然無恙,立馬如釋重負。
這陣子,他一直很擔心顧珩。
雅間內。
除了二皇子,還有葉錦書。
陸昭寧有些許意外。
原來二皇子如此信任葉錦書。
葉錦書對他們說:“先坐吧!邊吃邊說。”
陸昭寧對葉錦書,始終存著一絲戒備。
就是因著當初那關于六皇子的卷宗,看起來像是葉錦書的刻意安排。
二皇子親自給顧珩倒了杯茶。
“仲卿,你既然已經回到皇城,為何還要躲躲藏藏?難道你不知道嗎,父皇已經赦免了你……”
顧珩平靜地說道。
“皇上赦免我,不代表我無罪。”
二皇子頓時一怔。
“你……難道還想洗刷冤屈?”
顧珩不置可否。
他緊接著道。
“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六皇子,想必這就是他想要除掉我的理由。”
二皇子臉色沉重。
“他實在多此一舉。其實就算父皇知道他行事荒唐,欺男霸女,又如何呢?父皇現在器重他,就要封他做太子了。他根本沒必要對付你。”
陸昭寧聽著這話,不免蹙眉。
聽起來,二皇子對六皇子的了解,還不如她呢。
六皇子何止是欺男霸女!
顧珩穩重地開口。
“我計劃在祭天大典上,揭穿六皇子的一切罪行。屆時,還需殿下相助。”
“好!”二皇子問,“但是,我能幫你做什么?”
顧珩說:“請殿下出面揭穿。”
一旁,葉錦書神色微變。
“世子,您這么做,豈不是陷殿下于不義?”
二皇子擺手,制止葉錦書。
“仲卿,我信你。
“這也是我身為刑部尚書,應該做的。”
葉錦書直皺眉頭,“殿下三思。如果皇上執意包庇六皇子,那您就會成為眼中釘。”
二皇子態度剛正。
“不用說了,我意已決。”
顧珩平靜地看著二皇子。
“此次,只要殿下您出手,皇上便護不住六皇子。既然殿下信我,我便不會讓您陷于危險之中。”
二皇子對著他微笑。
“仲卿,只要能幫到你,就算真的有危險,我也不在乎。何況,我也不希望六皇子入主東宮,你有法子對付他,我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葉錦書欲言又止。
這時,顧珩又道。
“此外,祭天大典后,望殿下全力以赴,出身并不會妨礙您去爭奪。”
二皇子面露愕然,“你……”
他聽懂顧珩的話中意。
也明白了,為何顧珩要他出面,揭露六皇子的罪行。
一時間,二皇子竟生出幾分酸澀。
他站起身,頗為謙遜的,朝顧珩拱手行禮。
顧珩沒有避開這一禮,受下了。
陸昭寧和葉錦書都沒看懂,二皇子為何要這樣。
……
今日這家酒樓,已經被整個包下。
沒人會來打攪。
二皇子多喝了幾杯酒,就已經暈乎乎了。
顧珩讓人扶他去隔壁歇息。
如此,雅間里只剩下三人。
葉錦書實在忍不住,問:“世子,您想好怎么對付六皇子嗎?若是沒有萬全之策,就這么讓二皇子……”
“我所欠缺的萬全,葉大人,你應當能補齊,不是么。”顧珩抬眸,審視著葉錦書。
陸昭寧也立馬看向葉錦書。
后者眼神微變。
“我?世子,您這是何意?”
顧珩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日讓我夫人看到六皇子舞弊案的卷宗,豈不是你有意為之么。”
葉錦書立刻否認。
“我沒有!”
顧珩親自為他倒了一杯酒,那動作漫不經心,卻叫人膽戰心驚。
葉錦書的眉頭擰成一團。
陸昭寧則靜靜地望著顧珩,想知道,他為何篤定,葉錦書是故意的。
顧珩倒完酒,推到葉錦書面前,玉眸深邃、清冷。
“不止是卷宗,指使榮晟劫走云側妃,試圖讓云側妃指認六皇子,也是你的手筆。”
霎時間,葉錦書和陸昭寧的神情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