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哭笑不得。
“你不知道是什么,也敢收?”
顧珩一本正經地回。
“我想著,那是你師父,必然不會坑害我們,遂沒有顧慮地收下了。”
而且,他也是能聽懂人話的。
都祝他們早生貴子了,必然和這方面有關。
顧珩明知故問:“難不成,真是什么毒藥?”
陸昭寧的嘴角抽了下。
“怎么可能是毒藥!
“世子,你可以少一些求知欲。
“反正你現在用不上。”
說著她趕忙扯開話題。
“沒想到,我師父救過你。怎么你之前沒說過?”
顧珩將那瓶藥收起,從容不迫地開口。
“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只是依稀記得母親提過,不確定。
“再者,薛神醫救治過的人千千萬,不至于經常掛在嘴邊。倒顯得……”
他戛然而止,沒了后文。
陸昭寧反而更好奇了。
“顯得什么?”
顧珩停頓了片刻,看著她,說:“顯得我刻意與你拉交情。”
陸昭寧:?
這是什么理由?
真是古怪。
……
半個時辰后。
兩人回到溫泉山莊。
這里沒有多余的房間,這兩日,都是陸昭寧睡主屋,顧珩因著有事要辦,直接在書房將就。
陸昭寧以為,今夜也是如此。
實則不然。
當顧珩抱出一床被褥,放到床上時,陸昭寧站在一旁,不確定地問。
“世子,你今晚……”
顧珩沒什么避諱的,直言:“我今晚不忙,與你一起睡主屋。”
陸昭寧一時無話。
他們早就同榻而眠過,只是,也有好一陣子沒有過了。
突然又要睡在一起,還是感覺有些奇怪。
不過,陸昭寧很快回過神,主動幫忙鋪床。
屋外。
石尋看著明亮的主屋,兀自低語。
“總算夫人大發善心,世子不用睡書房了。”
阿蠻聽到了,哼了聲。
“你這話說的,好像是小姐不讓世子睡主屋似的。”
石尋嘿嘿一笑。
“是是是,我說錯了。”
夜里。
陸昭寧難以入眠。
顧珩也沒睡著。
他問:“有心事?”
“嗯。皇上明知,秋獵遇刺一事,與你無關,卻還是下令將你流放。可見他處事并不公正。如此君王,能相信他會秉公處置六皇子嗎?”
說到底,六皇子是有恃無恐。
這份底氣,不正是來自皇上的縱容嗎?
顧珩沉聲道。
“故此,時機很重要。”
“時機?”陸昭寧思索著,問,“世子你指的是冊立太子大典?”
也就是祭天大典那日。
今年的祭天大典,將在光華寺舉行。
這也是光華寺難得向外開放的日子。
那天,允許百姓觀禮。
這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因為一旦當眾揭露六皇子的罪行,皇上就是有心保住六皇子,也不能當眾包庇。
顧珩意味深長道。
“百姓在意真相,皇上在意的,是安定。
“祭天大典前,我們需要做好萬全準備。
“故此,明日我約見了二皇子。”
“為什么是二皇子?”陸昭寧不免疑惑。
顧珩隔著被褥,輕輕摟過她。
“你思慮太多,早些睡。若真想知道,明日與我一道去便是。”
陸昭寧點頭。
“好。”
顧珩抬起下巴,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睡吧。”
陸昭寧對他的親近,越來越能夠自然處之。
不像當初那般抵觸、躲避。
但,顧珩并未因此雀躍。
他反而愁緒更深。
因為,臨近祭天大典,便意味著,陸進霄替考舞弊案,也要結束了。
屆時陸昭寧就會選擇她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