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聽著宮人的宣讀,臉色一點點發(fā)白。
“流放?為什么!父皇難道不知,仲卿是無辜的嗎!”
他當眾質疑圣旨,甚至沒有接旨,直接入宮求見。
但,皇帝沒有見他。
流放的消息,很快傳到光華寺。
陸昭寧呼吸一窒。
阿蠻擔心地問:“小姐,這可如何是好?原以為皇上醒來,世子就能被放出大牢,結果死罪免了,活罪難逃?!?/p>
石尋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朝樹上揮了一拳。
“可恨!真是可恨!”
陸昭寧很快平復下來,走出禪房,吩咐石尋:“你馬上安排人手,沿途保護世子?!?/p>
石尋臉色震顫。
“夫人,難道您懷疑,世子會遇到伏擊?”
陸昭寧點了點頭,臉色凝重。
“六皇子一計不成,必然還有后手。他是不會放過世子的。我們小心為上。”
石尋馬上領命。
“我這就去安排!可夫人您這邊……”
“不必擔心我,我身邊也有人手。”她還有祖母給的五百精銳。
目前她最擔心的,是世子的安危。
陸昭寧望著遠處,眉頭緊蹙。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阿蠻嘆了口氣。
“小姐,聽說世子只是被流放,都算是皇上開恩了。
“從前我只覺得高嫁好,現(xiàn)在看來,這高門大戶的,稍有不慎,就會遭遇滿門抄斬,實在是危險重重?!?/p>
她現(xiàn)在支持小姐離開侯府了。
平平淡淡的活著,也是一種福氣啊。
與此同時。
忠勇侯府。
戎巍院。
顧母又急又氣。
“流放……為什么要流放珩兒!他根本不可能行刺,不可能弒君!侯爺呢?陸昭寧呢?這一個個的,都去哪兒了?。?!
“難道就我一個人擔心珩兒嗎!”
出了這么大的事,她身邊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一著急,就容易遷怒于其他人。
“這個陸昭寧!沒事去什么光華寺!丈夫都出事了,她怎么還不回來!所以這商人重利,說的真沒錯!她定是害怕自己受牽連,想著與侯府撇清干系呢??!”
菊嬤嬤心道,連二少爺都為了自保,誣陷世子,世子夫人不過是躲在光華寺不回來,相比之下是無可厚非。
果然這親生與否,區(qū)別就是大。
晚間。
忠勇侯回來了。
他也在為了兒子的事情奔波,一天下來,沒有什么進展。
剛坐下歇息,又是被顧母一通指責。
“珩兒不是你親兒子嗎?你只想著孟氏肚子里那個,珩兒都要被流放了??!”
忠勇侯一個頭兩個大。
他能找的人都找了,沒辦法就是沒辦法。
“夠了!讓我靜一靜!”
一天到晚的吵吵吵,還不是干著急。
顧母如何能不急,她想想就直落淚。
當晚,娘家人都過來探望她。
榮欣欣也來了,但她全程都沉默著,看著心事重重。
直到她離開戎巍院,碰上剛回府的顧長淵,就立馬如同一只炸毛的野貓撲了過去。
“你為什么誣陷世子表哥!你們可是親兄弟!他身子弱,流放就是要了他的命!
“你好狠!為什么不說清楚,說你是無中生有!
“這樣狠毒,難怪至今沒有孩子??!你就該斷子絕孫!??!”
盡管榮家人很快拉開榮欣欣,但,亂拳打死老師傅。
顧長淵毫無防備的,被榮欣欣撓了好幾爪子。
王氏讓人把女兒帶走,私下里讓顧長淵見諒。
“欣欣失去孩子后,一直沒緩過來。
“不過她方才對你動手,確實是她不對。
“看在舅母的情面上,你就別與她計較了,好嗎?”
顧長淵臉色陰沉。
“下不為例?!?/p>
留下這話,他就走開了。
王氏皺了皺眉頭。
長淵怎么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好像更陰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