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著急說:“母親不是還有個恩典,沒有用上嗎?”
當(dāng)初為著林婉晴轉(zhuǎn)房一時,差點就用上了。
忠勇侯也想起來了。
他的兄長為國捐軀,皇上特許下一個恩典,給母親以保障。
可這是皇上許下的,如今皇上尚在昏迷,就怕六皇子不認(rèn)。
但是,不管怎樣,總得試試。
忠勇侯立馬去了西院,找老太太。
老太太一聽孫子出事,毫不猶豫。
“只要能救珩兒,我怎么都成!”
她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多久?
那份恩典在她手里攥著,沒有任何價值。
然而。
真如忠勇侯所料。
當(dāng)老太太以此營救孫子時,六皇子當(dāng)即發(fā)話——求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為一個弒君的案犯而求恩典。
老太太大鬧刑部,被官差強行送回侯府。
但她也得知了,指認(rèn)珩兒的,是另一個親孫子——顧長淵。
回到侯府,老太太氣得上氣不接下氣,險些沒能緩過來。
顧長淵倒是躲得快,當(dāng)天就去了軍營。
林婉晴給他收拾衣物,心緒復(fù)雜。
“夫君,你真的確定,兄長與三皇子合謀?”
顧長淵不想多說,“這些事,輪不到你關(guān)心。”
林婉晴也不想關(guān)心。
她就是害怕,這把火早晚燒到自已身上。
那可是弒君,是要株連九族的。
不過,六皇子雖然狠毒,卻也守信。
他說了只要顧珩一個人的命,就不會食言。
何況,他也需要忠勇侯府這個助力,讓其消失,不如收為已用。
顧珩一死,顧長淵就是很好用的一枚棋子。
刑部。
大牢內(nèi)。
二皇子拿來一些好酒好菜,第一次以權(quán)謀私,讓獄卒開了牢門,和顧珩一起用飯。
顧珩的傷勢還未痊愈,整個人虛弱無力,對那些酒菜毫無欲念。
他只問。
“又有何變故么。”
二皇子低頭倒酒,眼眶泛紅。
“仲卿,他們要狀告你弒君。證人……是你弟弟顧長淵,他作證,秋獵前,聽見你與三皇子密謀。”
顧珩聽到這兒,反應(yīng)甚是平靜。
二皇子深吸一口氣。
“但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終歸到底,是源于皇上遇刺,真相如何,你我都很清楚。只要皇上愿意醒過來,你就能獲清白。”
顧珩淡然道。
“皇上不會向天下百姓承認(rèn),這一切是他演的一出戲,用這么多人的性命,當(dāng)作未來太子的磨刀石。
“何況,如今這局勢,想必已經(jīng)超出皇上的可控和預(yù)料。
“我的下場會是如何,顯而易見。”
二皇子緊皺著眉頭。
“仲卿,我會救你!
“我會勸父皇醒過來,讓他赦免你!
“父皇向來器重你,不會看著你死!”
顧珩語氣平靜。
“皇上確實器重我,但,皇上更樂于見到,我慘敗于六皇子之手。或者準(zhǔn)確說來,他的兒子,能勝過我。這便是我這塊磨刀石最大的價值。”
二皇子難以否定他的說法。
“仲卿,你就甘愿被誣陷嗎?”
顧珩反問:“殿下就甘心,不為自已爭上一爭么。”
二皇子搖頭。
“人各有志。我從來沒想過那位置。”
顧珩眼神淡淡的。
“我亦是如此。生死有命,何必計較。”
二皇子不信他會這么輕易認(rèn)輸。
“那你的家人呢?你舍得丟下他們?比如,你的妻子。”
提到陸氏,二皇子就看到,顧珩眼中多了些情緒。
忽然,六皇子出現(xiàn),“我說你這刑部尚書去了何處,原是來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