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臉色陰沉了一瞬,看向那正廳入口處的福襄郡主。
福襄郡主則無視他,笑著朝陸昭寧走去。
“陸姐姐,我們說好的,成婚前,我要在光華寺修行一段時間,你得陪我的!這幾天你外出不回來,可把我急壞了,快些收拾收拾吧,一會兒我們就啟程!”
陸昭寧不記得自已答應過這種事。
但她看得出,福襄郡主這是幫她解圍。
女子婚前在寺廟修行,磨練性子,是本朝特有的風俗。
修行需要捐香火錢,單這一點,就將尋常人家的女子擋在門外了。
至于這光華寺,乃是皇家寺廟,主祭祀,幾乎不對尋常百姓開放。
寺廟內外的看守十分嚴密,現任主持空山,是聞名天下的得道高僧,連皇上都要給他幾分情面。
陸昭寧暗呼了一口氣。
郡主提出修行一事,就如同一場及時雨,解救了她。
陸昭寧馬上配合地點頭。
“我的不是。
“這幾日在外巡視鋪子,歸期不定,忘了寫信知會郡主。”
福襄郡主挽住她胳膊。
“無妨、無妨。”
隨后福襄郡主又看向顧母,“顧老夫人,您這兒媳,能讓本郡主‘借’一段時日吧?”
顧母哪里會拒絕郡主,趕忙道。
“能陪同郡主修行,是昭寧的福氣。”
這光華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
但,顧母旋即想起,方才六皇子也宴請了陸昭寧……
這不就撞上了嗎!
六皇子可是更不能得罪的。
于是乎,顧母話鋒一轉。
“要不郡主您先行,等昭寧參加完六皇子府的生辰宴,再去光華寺?”
六皇子甚是滿意。
“那就這樣決定了!修行嘛,也不差這一兩日。”
福襄郡主眼神一沉。
“不行!我都與空山大師定好了日子,他那個人脾氣古怪,好不容易才答應收我修行的,我可不想因為這種事,鬧出什么變故。
“耽誤了修行事小,影響我成婚,我是萬萬不依的!”
說著霸道地拉過陸昭寧,“你可不許‘背叛’我,去什么生辰宴吃香喝辣,而我只能在寺中茹素!現在就去收拾行李,跟我走!”
陸昭寧表現得順從。
“答應了郡主的事,我自然不會食言。”
隨后她向六皇子行禮,“殿下,臣婦承諾郡主在先,實在不能去您府上赴宴了。望您見諒。”
六皇子視線冷冷的,斜嘴笑著。
“不要緊,這次錯過了,還有下回。本皇子府上的宴會多的是。”
言外之意,她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說完,六皇子瞥了眼福襄郡主,怒然拂袖而去。
福襄郡主可不怕他,鼻中冷哼了聲。
……
月華軒。
阿蠻幫著小姐收拾行裝。
陸昭寧和郡主站在院中。
“這次,多謝郡主了。不過郡主怎知我有難?”
六皇子的針對,這么明顯嗎?
福襄郡主神情復雜。
“其實……我也不知道緣由,是兄長讓我帶上你,他怕你有危險。”
提起趙凜,陸昭寧就想到,他和江芷凝一起,控告世子誣陷江淮山,使得世子麻煩纏身。
她直接問郡主。
“小王爺為何控告世子?他明明清楚世子的品性,是做不出誣陷之事的,何況那人還是他的恩師。”
福襄郡主沉默了一瞬。
“這不是兄長的意思。他被父王關了起來。那份狀書,是父王以他的名義,讓狀師所寫。”
陸昭寧神情緊繃。
“如此說來,都是王爺的手筆?”
福襄郡主點頭。
“是啊。父王這幾日特別奇怪。就連去光華寺修行,也是父王的意思。”
陸昭寧眉頭緊鎖。
楚王行為反常,這其中,必然有什么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