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寬慰道:“你放心,仲卿會有辦法應(yīng)對的。現(xiàn)在對于他的審訊已經(jīng)結(jié)束,按著刑部的規(guī)矩,短期內(nèi)找不到其他有力的罪證,是不會再行刑的。”
這話并不能令陸昭寧安心。
六皇子若是想對付顧珩,必然不會就此停手。
眼見二皇子也沒什么章程,陸昭寧只能暫時離開。
刑部外。
陸昭寧上馬車前,看了眼石尋。
“世子被提審的事,你應(yīng)該早就收到消息了。”
石尋立馬低頭。
“屬下的確早知道了。但世子有令,不讓夫人您知曉。”
陸昭寧的語氣帶著埋怨。
“我早晚要知道的,他不該瞞著我。”
“夫人,世子這是怕您擔(dān)心,讓您安心在定州辦事。”
阿蠻意識到外面幾個人——像是探子,有意無意地往她們這邊看,遂扶著陸昭寧:“小姐,我們先上馬車吧。好像有人在監(jiān)視。”
陸昭寧回頭看了眼。
那些人,看著是在監(jiān)視刑部。
是六皇子的人嗎?
……
侯府。
陸昭寧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回人境院,就被婆母叫了去。
戎巍院內(nèi)。
顧母氣憤難當(dāng)。
“你還知道回來!?
“府里出了多大的事兒,你知道嗎!
“你就曉得娘家那些生意……”
陸昭寧垂首行禮。
“母親,回府前,我去刑部看過世子。此事他自有對策,讓您無須憂心。”
顧母聽她這么冷靜,愈發(fā)憤怒。
“你像個做妻子的嗎!
“珩兒讓我們別擔(dān)心,那是他顧念我們,難道真的對他不聞不問了?
“換做你親爹出事,你會這樣泰然嗎!”
陸昭寧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顧母并未因為她的沉默而放過,指責(zé)的話一套跟著一套。
總之,兒子出事,就得拿兒媳出氣。
陸昭寧只當(dāng)她在念經(jīng),佯裝溫馴地垂首而聽,不作任何回應(yīng)。
顧母的拳頭都打在了棉花上,郁氣越發(fā)深重。
“陸昭寧,你是不是克我們侯府!自從你進(jìn)門,這侯府的麻煩沒停過!不止侯府,你父親也被你克得進(jìn)了大牢……”
關(guān)小姐何事!阿蠻氣得往前一步。
她正想反駁,被陸昭寧一只手拉回來。
隨后,陸昭寧站起身,朝著顧母施身行禮。
“母親,兒媳不得不為自已辯解幾句。其實兒媳也覺得,這侯府克我。
“原本我和父親都好好的,陸家也好好的,可自從嫁進(jìn)侯府……”
顧母沒聽她把話說完,就已經(jīng)氣得臉色鐵青。
“你真是倒反天罡!”
陸昭寧眼帶笑意:“母親,您又何嘗不是顛倒黑白、不講道理呢。”
顧母沒料到,陸昭寧會如此直白地反駁自已。
“你……”
陸昭寧眼神平靜。
“府里男人出了事,女人應(yīng)當(dāng)更加齊心,守好后院。像母親您這般,別人還沒拿我們?nèi)绾危妥詠y陣腳,互相埋怨。我看,不是我克侯府,也不是侯府克我,而是主母不賢。”
顧母臉色大變。
這小毒婦!好大的膽子!竟然直接說她這個婆母不賢惠!
她還沒來得及指責(zé),陸昭寧話鋒一轉(zhuǎn)。
”母親,兒媳方才對您不敬,自請禁足人境院。”
顧母:……
直到陸昭寧走后,顧母都沒回過神。
她轉(zhuǎn)頭問菊嬤嬤:“禁足?那我就這么算了?”
菊嬤嬤像笑,又不像笑,一張臉皺巴巴的。
“好像……是這么回事。”
顧母臉色鐵青。
“怎么跟皇上處罰六皇子似的!禁足這東西,就是不痛不癢!陸昭寧這小毒婦是有樣學(xué)樣,拿來對付我了!”
月華軒。
阿蠻氣鼓鼓的。
“小姐,您就讓我來罵,頂多我罰幾板子,也就不用您禁足了!”
說那老太婆幾句大實話,就要被禁足,真是不值當(dāng)!
陸昭寧從容不迫。
“我這是為了以防萬一。”
“萬一?什么萬一?”阿蠻想不到,禁足能有什么好處。
陸昭寧望著窗外,視線寧遠(yuǎn)。
“不知道。但我有種預(yù)感,六皇子既然針對世子,也會想法子對付我。”
不僅是因著秋獵那次的事情,也是因著江芷凝說過的——想要對付世子的人,必然會將手伸向她這個世子夫人。
江芷凝是這樣想,六皇子肯定也會這樣。
她需要一個正當(dāng)理由,閉門不出。
阿蠻得知小姐的考量,心緒不寧。
“這個六皇子,若真讓他當(dāng)了太子,甚至于登上皇位,這大梁還能好?小姐,要不我們暫時離開皇城吧?這人境院也未必安全。”
陸昭寧語氣平靜。
“人境院比外面安全得多。
“我們當(dāng)以不變應(yīng)萬變。”
事實證明,陸昭寧并非杞人憂天。
當(dāng)天,她就收到了一封請柬。
這請柬,來自六皇子府……